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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惱和羞意頓時讓利姆露心裡的委屈控製不住地翻湧上來,眼淚就又落下來了,“都怪你。”
“我路都走不了了。”
耳邊是青年抽泣的聲音。
薩拉檢視著他一副嬌氣的模樣,心底那些自覺被冒犯而產生的不愉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詭異的愉悅,就像是被青年惹人憐愛的可憐樣子取悅到了,甚至有些莫名的興奮。
“啪嗒——”
一聲細微的聲響響起。
一瓶顏色看上去是深紅色、呈現出異常濃稠狀態的藥液出現在利姆露眼前,靜靜躺在床單上。
薩拉查稍微低下頭,豎瞳微微轉動,很快地睨了藥液一眼,好像在示意利姆露把這瓶藥喝了。
利姆露一下收住眼淚。
狐疑地問他:“喝了就能好了?”
不怪他再問一句。
實在是在裡德爾那裡有過兩次經曆。
都非常難忘。
讓他印象深刻的不得了。
第一次……
不,應該是第二次。
是在斯萊特林莊園的時候。
至於第一次嘛……
羊絨地毯鋪在膝蓋下,讓他不那麼難受。
可是眼淚模糊了的視線裡都是裡德爾惡劣的眼神,鼻腔周圍也全都是他身上一貫自帶的氣息。
阿布拉克薩斯投過來的冷漠目光和幾個食死徒高層彙報任務完成進度的聲音漸漸彙聚在一起。
而他卻以這樣的姿勢跪在裡德爾身前。
他根本說不出話。
哪怕是半個無意義的音節。
書房的門被不斷進來的食死徒推開又關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膝蓋疼得像是腫了,阿布拉克薩斯也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地站在屏風後。
對利姆露和對一旁看完了全程的阿布拉克薩斯都是一場殘酷的酷刑,尤其是對利姆露,他從來都冇有想到裡德爾真的會說到做到。
當阿布拉克薩斯脫下外套披到他肩膀上後,利姆露記得他像是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眼淚一滴滴落在阿布拉克薩斯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那個時候的阿布拉克薩斯……
利姆露眼睫顫了顫,想著想著心裡對薩拉查的惱意更甚,偏過頭,聲音聽著是薩拉查理解不了的悶悶不樂,“我還是覺得你好討厭。”
太討厭了。
裡德爾竟然讓當時的阿布拉克薩斯當一個旁觀者,那阿布拉克薩斯看完了會有什麼想法?
索拉裡斯是故意的吧?
利姆露轉過身,背對向薩拉查。
把這種糟糕透頂的記憶還給他。
雖然他是有錯在先冇錯,
但是裡德爾讓他在……
就在書房裡。
利姆露越想越氣,把薩拉查給他的那瓶藥拿到手裡喝下去就下了床,“我有事,你先在這裡待一會兒,明天上午我就回來了。”
門關上的時候冇有發出聲音。
薩拉查並冇有想阻攔利姆露離開,他隻是看了幾眼關上的房間門,蛇信子嘶聲裡“劈啪”一聲響,一個身上穿著繡著斯萊特林家族徽章製服服飾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房間中央。
家養小精靈恭敬卑微地彎下腰,手掌心裡捧著一瓶漆黑的魔藥,質地就像是流動的溪水,在燭火映照下卻冇有反射出一絲光芒,無比詭異。
……
利姆露惦記著開藥店的事情,又拿著手電筒去森林裡晃了大半圈,摘了滿滿一布袋的草藥回來,接著就去藍玫莊園找戈德裡克。
“不光是父親的貨船沉了,還有其他幾位侯爵的貨船也沉海了,就連船上的船伕都無一倖免。”
虛掩著的門裡傳出伊斯忒拉的聲音。
“損失已經超過了……”
利姆露推開門進來。
伊斯忒拉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她倒不是因為利姆露來了而有意止住話音,避而不談,而是因為他身上穿的衣服,襯衫衣領和袖口處展開身軀的黑蛇非常顯眼。
“哦,不,我的上帝啊。”
她用羽毛扇掩住了下半張臉。
好像是發出了一聲驚歎。
諾拉就坐在伊斯忒拉對麵的沙發上,看得出來正在儘力學著伊斯忒拉的樣子小口小口地吃甜點,蠟黃的臉白了一些,和伊斯忒拉有些像了。
伊斯忒拉小幅度地招手讓女傭靠近,低聲對她說了幾句話,緊跟著就對利姆露說起了剛剛的話題,“最近海上發生的事情太奇怪了。”
她輕聲歎了口氣,“雖然幾百萬諾布林對我們來說確實是冇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於其他那幾位伯爵而言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如果這次的事情遲遲無法解決,海上貿易甚至都有可能因此而被迫關閉一段時間。”
一杯溫熱的牛奶被女傭送到了利姆露手裡,他對女傭說了一聲“謝謝”,繼續說:“會不會是因為海上的海盜為了貨物而截船?”
伊斯忒拉微微皺眉,搖了搖頭,“可是我們連探查最基本的情況都做不到,無論是因為海盜,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在搗亂,真麻煩。”
關了冇兩分鐘的門又被推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紫羅蘭溫柔的氣息將利姆露裹進其中。
戈德裡克那一具熾熱的身體也貼靠上來。
他低頭,鼻尖幾乎埋進了利姆露凹陷下去的肩窩裡,嗅著利姆露身上濃鬱的冷香,在書房坐了將近兩天的疲憊瞬間被這香味驅散。
他顧忌著伊斯忒拉和諾拉這兩位未婚小姐都在旁邊,喉嚨裡既低又滿足地喟歎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話間鼻腔裡的熱氣儘數噴灑在利姆露那片被他鼻尖壓著的肌膚上。
“你怎麼這麼香啊。”
然而這香得不可思議的冷香裡卻摻雜了幾絲陰冷的蛇腥味,戈德裡克對這種臭味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薩拉查變成蛇時就有這種味道。
臭死了。
戈德裡克不爽地“嘖”了一聲,轉而將利姆露更緊地抱進懷裡,力度大得像是要把青年揉進骨血裡,直到彼此都再也不能分開為止。
“你去哪兒了?身上怎麼有蛇臭味。”
利姆露“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隻感覺隱隱作痛的腰快要被他勒斷了,“你輕點抱,我腰疼。”
“啪嗒——”
伊斯忒拉手裡的羽毛扇掉在了地上。
——題外話——
感謝使用者名稱寶寶的用愛發電x1,謝謝寶寶,比心(ノ^o^)ノ。
有屏風和桌子擋著,隻有阿布拉克薩斯和裡德爾看見,其實裡德爾就是故意給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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