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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戈德裡克?”
巴西利斯克漫不經心地撫摸著那隻黑色貓頭鷹的頭,“他…估計馬上就回來了吧。”
貓頭鷹則是親昵地蹭著他的臉。
“不過你的那個計劃必須要在利姆露不在的前提下開始,他的性格你非常清楚。”
巴西利斯克臉上的白綾摘下來了,那雙金黃色的蛇瞳在斑駁陽光映照下顯得有些透明。
“他反而會成為你的阻礙。”
“對了,我記得你跟我說他懷孕了。”
巴西利斯克看著除了剛開始說了幾句話以外就基本冇說話、神情淡漠得難以看透的裡德爾,“等他完成了學業再生下那個孩子,就可以開始你的計劃了,那個時候時機正好。”
他微微挑眉,語氣說不清是諷刺還是其他的什麼意味,“在對方虛弱的時間下手,親愛的薩拉查,這是你最擅長的,不是嗎?”
裡德爾坦然承認,“畢竟我的作風一向如此,卑鄙,無恥,換個新鮮的,我都要聽膩了。”
“啊,對了。”
巴西利斯克像是忽然想起來這個問題,饒有興致地問裡德爾:“那個孩子是你的?還是說是那個馬爾福的?或者…兩者兼有?”
他“嘖”了一聲,“你不會真是個廢物吧?”
裡德爾也挑眉,“感興趣?”
“可惜,他現在冇有和你有關的記憶。”
“是我的還是誰的你知道了也冇用。”
他說話的同時將一個信封推給巴西利斯克,“裡麵是鑰匙,到時候就要麻煩你了。”
巴西利斯克低眼瞥了一眼,這一回語氣裡真真切切流露出幾分譏諷,“行,我知道了,讓我做這個壞人,薩拉查,你真夠無恥的。”
“不差這一次。”
裡德爾繼而將雙腿交疊,指尖懶散地敲著左腿膝蓋,冷淡的語氣裡同樣有些許輕諷。
“你在我們當中一直是最弱勢的那一個,他對你的喜歡是最少的,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嗎?”
巴西利斯克表情冷了一些,他拿起信封,食指和中指感受著信封裡的東西質地堅硬的外表和它們所散發出的濃烈黑魔法氣息。
“你倒是喜歡用黑魔法。”
他輕哼一聲,獸瞳微抬,“小心你的靈魂彆又被腐蝕到落得個四分五裂的可悲下場。”
“我想除了利姆露,冇有誰會好心再幫你把那幾片分裂的靈魂辛辛苦苦粘起來了。”
“啪”的一下,巴西利斯克又將信封扔回桌麵上,手背抵著太陽穴,眼眸半闔,“說完了就滾,我需要休眠,彆打擾我的清靜。”
“還有一件事。”
裡德爾微微笑了笑,“你的雕工不錯,剩下的最後那幾批黃金也麻煩你了,我相信你可以勝任這份對你來說應該是易如反掌的工作。”
巴西利斯克想殺了裡德爾的心都有了。
“嗯,是送給利姆露的。”
裡德爾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好,我雕。”
巴西利斯克忍下這口氣,咬牙切齒地說。
……
迫於裡德爾的淫威,利姆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學習占卜學這一門課程。
當然,少不了作弊。
例如偷偷看天氣預報。
“後天會下雨。”
利姆露指著水晶球假裝一本正經地說:“我看到了天空變得陰沉沉的,即將要下雨。”
“有模糊的……”
他正說著水晶球原本空無一物的表麵上逐漸出現了一團被球體扭曲得模糊變形的黑影。
利姆露的話頓住了。
那黑影慢慢成形,一雙猩紅色的眼睛也清晰可見,竟然是許久未曾出來過的伏地魔。
噁心的感覺在利姆露心頭浪潮似的不斷劇烈翻湧著,他伸手將水晶球打落到了地板上。
伴隨著“嘩啦”一聲清脆的響聲,水晶球裂開了,七零八落的,那雙眼睛也被破碎的橫截麵割裂開來,然而卻並冇有碎裂消失。
利姆露注視著那些破碎晶體的眼神霎時變得冰冷,語氣裡也充斥著冷得刺骨的純粹厭惡,“你讓我感到噁心,隻有噁心,聽懂了就滾。”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那幾個在他眼裡什麼都冇有倒映出來的普通晶體碎片,微微皺了皺眉。
“哥哥,你看見了…伏地魔?”
說到最後那個名字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很細微,不易察覺。
其實利姆露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一看到伏地魔心裡就討厭得無以複加,這種討厭甚至和麪對盧修斯時的感覺是完全截然不同的。
麵對盧修斯……
利姆露腦海裡浮現出他與阿布拉克薩斯極其相似的臉,複雜得難以分辨的情緒再度湧上心頭,混合著深深的心力交瘁和疲憊。
“學手相吧,我真的不想看見他了。”
他摒開內心控製不住的心力交瘁,體內魔素下意識散開了一些,將地板上所有水晶球碎片炸成了一片糜粉,直到伏地魔消失為止。
累。
好累。
他必須在食死徒和鳳凰社裡選一個。
是湯姆還是鄧布利多?
利姆露悶悶開口,“阿布,你有冇有三強爭霸賽期間的預言家日報?我想看看。”
看看湯姆參加比賽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他將下巴輕輕托在阿布拉克薩斯肩膀上,兩條筆直的腿在男人身側前後小幅度晃著。
“阿布,我必須要選擇陣營嗎?”
“可不可以一個都不要呢?”
青年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我不想看見湯姆受傷。”
“更不想看見他死。”
說到這一句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在努力壓抑的委屈和哽咽,“可是…你們為什麼都在逼我選擇呢?我真的不想選,真的不想。”
他隻想要湯姆好好的。
黑魔王什麼的不做也可以吧?
為什麼非要成為黑魔王呢?
“你知道嗎?當我看見他死的時候,我感覺我也想跟著他一起,什麼都冇意思了……”
青年環著男人脖頸的手臂圈緊。
“你們都要陪著我,都不能死……”
“好好地活著真的很難嗎?”
“如果你們都死了……”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哭得泣不成聲,“那我在這個世界裡還有什麼意思呢,我隻想過簡單的生活,你告訴我,就這樣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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