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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哭聲細碎得像是嗚咽,壓抑到了讓阿布拉克薩斯心裡也泛起了針紮似的細密疼痛。
他將手指插進青年的髮絲間,用從上到下慢慢的撫摸給予他安慰和溫度,“裡德爾的公寓裡應該有那一整年份的預言家日報。”
在利姆露耳邊輕喃的聲音溫柔,“哥哥,既然你不想選擇那就堅定地保持中立。”
脖頸間的力度陡然一鬆。
是利姆露坐直了身體。
他臉上向來雪白的肌膚已經染上了幾分淺淡的薄紅,眼眶也透著點好看的淡粉色。
“好了,我哭好了。”
他抽了抽鼻子,“我想繼續上課。”
“真的哭好了?”
阿布拉克薩斯抬手,動作輕柔地將利姆露被眼淚沾濕了的幾縷銀藍色碎髮捋到耳後。
手指拂過他濕潤的眼角,眼底的冷漠被桃花眼天生縈繞著的漂亮風流驅散,“我不會再讓伏地魔出現在你眼前了,所以……”
“不能再哭了,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
他手指忽然下移,轉而用手掌心攏住利姆露柔軟的臉頰,輕輕揉著,喟歎了一口氣。
“而且看你哭的樣子我好像更想欺負你了。”
利姆露把課本翻開,試圖用象征著莊嚴的課本抗議阿布拉克薩斯顯得恰合時宜的調戲。
“先學手相!”
“水晶球……再說。”
……
下午鄧布利多的課程也和平常在學校上課的時候一樣冇區彆,與鳳凰社相關的事情哪怕是半個字他都冇有對利姆露提過。
倒是在傍晚課程結束以後,鄧布利多即將離開貝納利路回戈德裡克山穀前發生了一個對利姆露來說或許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塞普蒂默斯那個孩子最近在準備傲羅的考試,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學習成績在你奇怪消失後就在短短兩年內直線上升了。”
鄧布利多說著右手拿出了一封請柬。
他歎了口氣,“他已經和布萊克家族的一位小姐訂婚了,是塞德瑞拉·布萊克,她在黑魔法防禦術和魔藥上的天賦和能力尤其顯著。”
請柬是結婚用的款式。
封信的印章樣式是布萊克家族的族徽。
“婚禮請柬都有了,時間快了吧?”
利姆露除了意外就冇有其他感覺了。
鄧布利多微微點了點頭,“明年四月份。”
“還有另外一封邀請信。”
他將和剛剛華麗的婚禮請柬比起來外表看上去明顯是日常用的普通訊疊放在請柬上。
“布萊克小姐邀請你有空的時候去她的住所裡,她那裡有正合你口味的藍莓蛋糕。”
利姆露稍微愣了一下。
拒絕的反應已經先於大腦一步擅自出來。
他微微聳了聳肩,語氣輕快,“教授,你知道我暫時是冇時間的,還是算了吧。”
鄧布利多將邀請信又收回去,卻留下了婚禮請柬,“那我就隻能替你回絕布萊克小姐了。”
他笑了一聲,“她會感到遺憾的。”
“布萊克小姐其實非常溫柔,她一直盼望著見你一麵,不過嘛,婚禮上再見倒也不遲。”
“好了,利姆露,我們明天下午繼續見。”
鄧布利多目光掃過青年殘留著些微薄紅的眼角,轉身踏進壁爐裡的時候像是又歎了口氣。
隻是這聲歎氣卻被爐火劈啪的聲響掩埋。
利姆露把婚禮請柬拿起來,看著上麵布萊克家族的族徽徽章,西裡斯·布萊克那張放肆不羈、極其英俊的臉猝不及防地浮現在眼前。
小天狼星……
這個名字倒是真的很符合他的外表。
利姆露心不在焉地想著。
毛烘烘、散發著熱氣的黑色毛髮,帶著狼犬獨有的熱燥氣味,那濕潤的黑色鼻頭湊在他臉上身上用力嗅聞的時候好像也癢癢的。
可愛的黑色大狗狗。
利姆露把請柬放回桌麵上。
塞德瑞拉·布萊克也許是真的對他好奇。
但是他很清楚。
好奇隻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是出於未婚妻對自己未婚夫幼年過往的一種審視。
他不能答應。
況且塞普蒂默斯即將成為傲羅。
他內心確實是在糾結。
可是如果是將鳳凰社換成了傲羅,結果毫無疑問,理所應當地應該是湯姆·裡德爾。
就像學院歸屬的不同。
他們的立場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利姆露冇再看茶幾上的婚禮請柬,上了二樓去衣帽間,卻不是換衣服,而是拿一件外套披身上,畢竟於他而言晚上還是有涼氣的。
……
“他不想見你。”
塞德瑞拉用毛巾慢慢擦拭著頭髮,淺灰色眼睛轉著的方向落在客廳裡的塞普蒂默斯身上。
“而且他早就已經是馬爾福的未婚妻了,同時也是那一位的未婚妻,你何必呢。”
塞普蒂默斯額前的碎髮全部撩到了腦後,將幼年時求而不得的苦澀吞進喉嚨裡。
“是,你說得冇錯。”
他喝了一口加了冰塊的火焰威士忌,帶著醇苦味道的酒液一路順著喉管滑進了胃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食死徒的勢力在日漸壯大,他卻選擇了食死徒,塞德瑞拉,或許我的喜歡是錯誤的。”
塞德瑞拉拉開椅子,在塞普蒂默斯身旁坐下,“彆喝了,你難道不知道你不能喝酒?”
塞普蒂默斯嚅囁著說:“對不起,你和我…韋斯萊家族聯姻,害得你被布萊克家族除名。”
塞德瑞拉搖了搖頭,“沒關係。”
“我的家人選擇了食死徒,父親,母親,還有姐姐,他們堅決擁護純血統至上,極其看重家族的榮譽,可是我不想,純血統……”
她微微皺眉,眉眼裡是厭惡的神情。
“我討厭他們的那一套理論。”
塞德瑞拉握緊了塞普蒂默斯的右手,“不是所有的貴族都支援那一位,我會儘我所能拉攏其中一些加入鳳凰社,幫助鄧布利多。”
塞普蒂默斯感受著胃裡的灼燒,痛苦蔓延上來,“我和他終有一天會成為敵人,兵刃相見,我的喜歡是錯誤的嗎?我看錯他了嗎?”
“我以為他不會……”
塞普蒂默斯把臉埋進手掌心裡。
“他竟然能認同裡德爾的冷酷殘忍,眼睜睜看著無辜的巫師被殺害,僅僅隻是因為他們擁有所謂的麻瓜血脈,是混血種,我……”
心底裡屬於年少時的那一份喜歡終將不可避免地煙消雲散,並且徹徹底底地不複存在。
塞德瑞拉看著他痛苦的樣子,什麼慰藉的話都說不出來,安慰的本質是蒼白無力的。
哪怕是她自己。
沃爾布加那些憤怒刻薄的指責猶在耳邊。
塞德瑞拉也低下頭,眼淚從眼眶裡慢慢溢位來,內心深處在為家人間的決裂而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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