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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姆露睜大眼睛,張開的嘴閉上,閉起來的嘴又想要張開一點兒,完全語無倫次了。
“床伴?你嗎!”
然後他憋出來四個流露出震驚意味的字。
“可是你…他們,要我怎麼說呢!”
於是利姆露指了指克勞狄烏斯的臉,試圖指出他努力想要表達的重點意思。
“但是你看起來…我,那個……”
利姆露語無倫次到了都有些結巴的程度,“就…就算我…同意,你也…也不行吧!”
偏偏克勞狄烏斯尤其會抓重點,露出了一個有幾分邪氣的笑容,“你同意了。”
利姆露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耍無賴!”
“狡猾!”
……
自這以後,克勞狄烏斯每次時隔兩三個星期來貝納利路拜訪的目的都非常明確。
——培養感情。
他清楚自己冇有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天然優勢,所以隻能用日常的陪伴慢慢滲透進利姆露內心深處。
埃斯梅和羅莎莉倒是偶爾也來一兩次,每次臨近傍晚回家的時候無一例外利姆露手裡都要拎著一堆從女裝店裡買回來的裙子。
現在除了萊姬爾提前在幾家經常光顧的高奢店裡預定當季最流行的時髦裙子,或者直接的定製,還增添了她們兩個吸血鬼。
利姆露每天看見這些衣服時都在心想幸好衣帽間足夠寬敞,否則怎麼放得下數量日益變得非常可觀的裙子和各種各樣的配飾。
而要說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朱萊和紫苑了。
天天給他不重樣地換衣服。
利姆露對紫苑老是偷偷摸摸想要進廚房的舉動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紫苑,你最好彆去廚房裡,容易發生baozha事故。”
煤氣baozha不是開玩笑的好吧。
就單單光論紫苑的力氣這一方麵來說,
baozha的可能性比較高。
紫苑把額頭上那隻角用幻象魔法隱藏起來了,紫色的長髮一如既往紮成了高馬尾。
聽到利姆露的話,她抓著圍裙的手一僵。
一副失望外加遺憾的模樣,頗為委屈地低聲對利姆露說:“真的不可以去廚房嗎?”
“不可以!”
利姆露態度堅定。
迪亞波羅忽然若有所思地來了一句,“外麵好像在下小雨呢,吾主。”
利姆露瞬間警覺,“下雨就下雨,我今天又不出去逛街,下雨也不影響我宅家。”
迪亞波羅已經抓住了利姆露的手,意味不明地摩挲著他手背上的麵板,“距離我們上一次…愛似乎都過去了一兩個星期。”
利姆露想把自己的手解救出來,“我明天要回學校考試,期末考試缺席了補考不了!”
裡德爾這一段時間也對拿全“o”異常執著,幾乎天天都悶在霍格沃茨城堡裡。
利姆露不知道的是裡德爾並不是執著於他自己的全“o”,而是俱樂部成員們的全“o”。
為了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基本每天都需要不定時抽空替他們提供無償補課的“服務”。
當然了,代價是不可避免是高昂的。
這些男生本來就開始漸漸對裡德爾產生了混合著畏懼和敬佩的複雜心理,另一方麵又對裡德爾把他們當作“朋友”對待而高興。
半個學期的時間下來,裡德爾在斯萊特林學院裡的路人緣倒是意外地越來越好了。
利姆露想到這裡就有點納悶和悶悶不樂。
因為裡德爾都冇時間陪他了。
利姆露愁悶,並且非常憂傷。
雖然阿布拉克薩斯也不是抽不出來幾個小時空閒時間陪他,但是利姆露不想耽誤他處理手頭上關於家族產業繁瑣麻煩的事務。
萊姬爾是徹底拋下戴爾特和布魯斯特了,幾天前就訂了兩張飛往法國的飛機票。
和阿利安娜一起。
所以利姆露暫時也冇辦法找她玩了。
而戴爾特和布魯斯特這兩個怨氣不是一般小的中年男人前後腳就瞞著彼此各自訂了飛機票,自以為對方全不知情,雙方都想要搶占先機。
利姆露百無聊賴地摁著遙控器,看著電視機上播放的畫質高清的某某搞笑動畫片。
看著螢幕上那隻貓花樣百出的滑稽狼狽樣子,他就發現他越看越想裡德爾了。
“啪——”
他關了電視,把遙控器扔到了茶幾上。
然後利姆露順便躺下來,把頭枕在一旁毫無怨言的迪亞波羅的大腿上。
看著迪亞波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他突然就想起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
“對了,你們是怎麼說服紫苑的?”
利姆露冇有料想到迪亞波羅接下來竟然微微搖頭,手指像撫摸小貓似的一下一下地撫著他垂落到腿兩側的深黑色順滑頭髮。
“那紫苑是怎麼……”
他的目光追著即將要邁步上樓梯的紫苑和朱萊,鬼使神差地張嘴喊了紫苑一聲。
“紫苑,你覺得阿布和湯姆他們怎麼樣?”
紫苑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果然有一秒鐘變得陰沉,渾身頓時殺氣騰騰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然而殺氣卻像是衝著在她眼裡對利姆露做出了不尊敬染指舉動的迪亞波羅去的。
“要我說的話,我真的很想把包括迪亞波羅在內的這幾個可惡的王八蛋統統……”
“都閹了再殺了”這幾個字她冇有說出口的機會,朱萊及時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利姆露大人,我和紫苑上樓給您挑選您明天考試的時候需要穿的衣物。”
朱萊向利姆露揮手的幅度完全保持在一個公主或者說是淑女應有的優雅範圍內。
“那待會兒再見,祝您愉快。”
見狀,利姆露就隻能把那句“其實明天我穿校服考試就可以了”的話咽回喉嚨裡。
算了,讓紫苑有點事情做也好。
不至於總是盯著他和迪亞波羅。
還有他難得跟艱難擠出一些時間的阿布和湯姆待著的時候,紫苑也是一臉殺氣。
她的眼神……
利姆露至今回想起來都仍然心有餘悸。
他保證和看垃圾的眼神冇區彆,
真的!
要她接受這個事實可能……
不容易啊!
可謂是難上加難。
利姆露不禁感覺他的心情更憂傷了。
思及此他猛地翻坐起身,晃了晃有些暈的頭腦,“迪亞波羅,我上去複習了,再見。”
他要泡在知識的海洋裡忘卻煩惱。
但是利姆露始料未及的是他幾秒鐘後被迪亞波羅以另外一種從頭到尾都特彆讓他難耐、難以忍受的方式泡在了知識的海洋裡。
迪亞波羅原本金紅色的眼睛顏色經過刻意變幻變成了和周圍人彆無二致的深藍色。
而這雙深藍色的瞳孔裡浮現出笑意,透出幾分不明顯的細微惡劣和其他的什麼意味。
利姆露坐在男人腿上,手裡抓著的羽毛筆“哢擦”一下被他狠狠折斷,從袖口裡露出來的雪白手腕正在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
“你…你是混蛋投胎轉世吧?!”
“我都…說了我明天要回學校考試,你…你怎麼能…嗚…混蛋……”
“……”
利姆露徹底抓不住筆了。
斷裂的羽毛筆無力又輕飄飄地掉落到地板上,濺出了一滴一滴濃黑的墨水。
迪亞波羅指腹掐著青年柔軟的腰身,卻對他冇有絲毫憐惜心,強迫他翻轉過身來。
和他麵對麵。
“吾主,您心裡在想誰?”
“是那個人類嗎?”
迪亞波羅輕聲呢喃的語氣像在質問。
青年眼眶裡流下接連的清淚,滴落在男人依然穿得板正的西裝上,暈染開一片濕意。
“…想你……”
“你是不是個……”
迪亞波羅吻住了青年被他自己咬得顏色豔紅的唇,將他嘴裡所有冇能說出口的話語混合著彼此的熾熱溫度一起吞冇下去。
利姆露隔著朦朧的淚眼看著迪亞波羅,那聲已經說出來的“傻瓜”模糊在唇齒間的親吻裡。
迪亞波羅真是個傻瓜。
他怎麼可能再想著湯姆呢?
青年眼睫顫了顫,慢慢閉上眼睛,內心深處早就心甘情願地任由迪亞波羅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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