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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迪亞波羅所賜,利姆露第二天渾身哪哪都冇勁兒,尤其是坐下來的時候屁股疼。
鑒於他的情況,朱萊不得不遺憾地把蝴蝶結高跟鞋換成了一雙矮高跟的瑪麗珍鞋。
由於天氣正在由不冷不熱的春天向夏天過渡,溫度尚且冇有達到炎熱的嚴重程度。
所以利姆露在身上穿的淺粉色不規則荷葉邊吊帶連衣裙外麵再加了一件杏色罩衫。
長度過了肩膀的頭髮隻分出幾縷編成小麻花,再繞起來用蝴蝶形狀的髮卡在腦後彆住。
要利姆露自己看,這一套衣服非常不錯,冇有哪裡不對勁的,正常按道理來說。
但是阿布拉克薩斯在看到他胸口的淺v領設計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立刻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利姆露身上。
“哥哥,這麼穿容易著涼。”
他把外套的衣襟攏得緊緊的,隔絕了一路上其他男生不自覺就被吸引過來的目光。
利姆露低頭聞了一下外套上的雪鬆氣息,聞到了些許淡得幾乎聞不出來的煙味。
他已經下意識地問了:“你抽菸了?”
阿布拉克薩斯卻微微搖了搖頭,解釋說:“昨天下午在一家麻瓜會所裡談關於南方一塊地皮生意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利姆露“嗯”了一聲,猶豫不決了一會兒,接著說:“你最近在忙這個啊?我也懂一點建築方麵的知識,說不定可以幫到你。”
阿布拉克薩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嘖”了一下,“不過過一段時間還需要和另外幾個公司競標,哥哥你不知道那幾個老總煩得很,要是提前讓他們看見你的話……”
他有意頓了頓,“可能他們就會想要用你威脅我了,例如雇傭幾個打手bang激a你。”
“說不定那幾個雇傭兵還有可能……”
阿布拉克薩斯刻意有想恐嚇他嫌疑的玩笑話冇有說結束利姆露就把外套重新脫掉。
毫不客氣地扔到了他懷裡,順便用修剪圓潤、透著健康淡粉色的指甲掐了一下他手臂。
“我記仇。”
“純潔。”
他麵無表情地扔下這一句話,就說了口令走進維持著安靜和諧氛圍的公共休息室。
利姆露的視線在公共休息室裡轉了一圈,在最核心的中心位置看見了被目測最少十幾個男生呈半圈式包圍著的裡德爾。
顯而易見,他們的舉動是將裡德爾奉上高位、將他視為了頂頭核心人物的意思。
於是利姆露喊了裡德爾一聲,並在裡德爾旁邊空著的位置上坐下,“湯姆。”
裡德爾瞥了一眼他胸口隨著坐下的動作稍微往前盪開來的衣襟,也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利姆露兩側肩膀上,再攏緊了。
他冷厲的眉眼本能地放溫柔了一些,“怎麼穿這麼少?萬一感冒了還要喝藥。”
就像是說教的口吻,“以後感冒喝藥不能在嘴裡含糖了,對牙齒的健康以及藥劑的效果可以完美地發揮出來這兩方麵都無益。”
好幾個男生登時露出了一副見鬼似的驚悚表情,開始當著裡德爾的麵互相交換眼神,都自認為行為隱蔽地當眾開小差。
埃弗裡對著麵前的一堆天文數字焦頭爛額的,倒是冇有這些冇見過世麵的男生驚訝。
阿布拉克薩斯眼睛微微往下一瞥,蛇杖杖尖對著埃弗裡那本上課用的古代如尼文的厚重精裝黑色封皮書籍輕輕揮了一下。
“嘩啦嘩啦——”
紙張翻動發出悅耳的輕響。
阿布拉克薩斯對其他人說話時語氣裡那股與生俱來的刻薄和傲慢就不加掩飾。
“埃弗裡,你再翻譯不出來正確的答案,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伯父伯母的親生兒子了。”
埃弗裡的成績在一眾俱樂部成員裡算是比較糟糕的那一個,不,用比較還是抬舉他了。
儘管他在裡德爾的教導下在有關黑魔法的變形術和魔咒學習上是突飛猛進,但是理論知識的卷麵成績考出來還是爛得一塌糊塗。
利姆露本來看見裡德爾的確是挺高興的。
然而他緊跟著卻注意到了一個對於他來說相關於以後、或者說也能包括現在他和裡德爾將會是什麼相處模式的嚴肅問題。
不是一般的嚴肅。
他舉雙手發誓。
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裡德爾跟他說話的語氣和表情就好像他是他哪個兒子輩的同輩朋友似的,讓他哪裡都覺得很奇怪。
“湯姆,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解開外套,伸出兩條胳膊,“啪嘰”一下,捏了捏裡德爾手感和以前一樣的臉。
“你和我有血緣關係嗎?”
裡德爾揚眉,對他突如其來的無厘頭問題感到些許意外,但是依舊回答了他的話。
“有的話我就不會和你……”
剩下的幾個字他冇說。
利姆露提出抗議,“所以啊,你還不如用以前的語氣和我說話呢,你現在的語氣……”
他頓了一下,想出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老氣橫秋!我不比你小到哪裡去啊!”
利姆露決定稍微刺激裡德爾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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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氣橫秋”這四個字一說出口,就連轉不開的腦子即將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好心提點而要頓悟的埃弗裡都頓住了,表情一變。
裡德爾好像冇有生氣,像是對待小貓一樣,神情一如往常一般溫柔,冇有絲毫變化。
而這份溫柔已經在無形裡開始透著和他過去截然不同的強勢,外表看上去內斂溫和,不再像曾經鋒芒畢露,卻使人更忌憚。
“老、氣、橫、秋。”
裡德爾一字一頓、意味不明地咬著字音,說到最後的時候尾音刻意拖長上揚。
“原來小嬌氣包都覺得我老了,是嗎?”
利姆露莫名感覺後背一涼。
他趕緊轉移位置,選擇聽話地聽從第六感直覺,直接躲到了阿布拉克薩斯旁邊。
“本來就是!”
利姆露自以為自己撤到了安全地帶。
整個人頓時就又支棱起來了,淺顏色的眼睛裡流轉著和小狐狸冇區彆的狡黠笑意。
“你又不是我老爸,是吧?”
他振振有詞地說:“那你老氣橫秋的乾什麼,少年人要有少年人的樣子嘛。”
流動著緊張氣氛的滯澀空氣在一瞬間被幾道竭力在壓抑著的哧哧低笑聲打破。
包括原本在擔心裡德爾會不會因為利姆露這一句“老氣橫秋”而生氣的埃弗裡。
他也冇憋住笑了出來。
裡德爾眼睛裡的淺淺笑意濃了幾分。
利姆露知道自己有些出糗了,於是他假意咳嗽了好幾聲,好淡化心裡的那點糗意。
“利姆露!”
剛進公共休息室的彆西卜一眼就眼尖地看到了男生群裡異常出挑惹眼、甚至看上去都和他們有些格格不入的漂亮黑髮少年。
“我有個題目不會,你教我吧!”
他緊緊抓住了利姆露的手。
說著就拽著少年的手腕一把將他拉起來,不由分說地就帶著利姆露走到了公共休息室斜對麵的另一個靠窗角落位置。
裡德爾眼底的笑意逐漸變淡,直到消失。
“繼續。”
他的語氣霎時重歸冰冷。
乍然失去了養眼來源,又被彆西卜兀自的行為牽連了的男生們時不時瞟向他的眼神裡溢位了不滿和被裡德爾有意訓練出來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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