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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德爾這次真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帶有繭子、稍微有些粗糙的指腹不輕不重地從青年細膩柔軟的光滑唇肉上擦了過去。
“你要知道他們的性命對我來說本來就不值一提,我冇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裡德爾冷漠的口吻已經在無形裡開始逐漸接近於薩拉查·斯萊特林,冷血無情到了骨子裡,也似乎不會為了誰而去改變。
“對無關緊要的人抱有同情心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應該明白這個殘酷的道理。”
利姆露微微抿了抿唇,難聞的葷腥氣頓時就沾染上了整條舌頭,竟然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了想要作嘔的難言**。
他點了一下頭,“那你就當剛剛的我是個傻瓜吧,我下去了,吃完早餐我還要去馬爾福莊園跟著貝芙婭繼續練習禮儀。”
隨即利姆露關上身後被萊姬爾改造成專屬於他的衣帽間的房門就轉身下了樓。
裡德爾本來在開口說第一句的時候就想對利姆露說的那句“你今天的樣子看起來比昨天更漂亮”是徹底冇有機會說出口了。
他攥緊了手裡的信紙,然後又重新把這張皺巴巴的信紙在手掌心裡展開並碾平。
信紙裡的內容像是檔案表格形式的彙總。
裡德爾一眼掃下來,目光停留在好幾個爛到了他都不想看的“p”“d”上。
再往左一看,赫然寫了紮爾·埃弗裡。
名字下麵還寫了一行小字。
“主人,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在各科目拿到最起碼是良好的學習成績。”
裡德爾稍稍閉了閉眼睛,忽然覺得即使是出身貴族的優渥家世,也並不代表著它們的繼承人能有一個好用一點的頭腦。
他把信紙放進口袋裡,又從裡麵拿出了一條用銀色細鏈串起來的戒指項鍊。
要論款式,確實是比不上克勞狄烏斯送的漂亮,但是論價錢,卻也差不到哪裡去。
戴爾特從來不吝嗇,給他的零花錢隻多不少,而且在聖誕節結束以後送的藍玉髓蛇骨手鍊也是戴爾特從一家拍賣行裡買來的。
斯萊特林家族龐大的產業依舊分佈在世界各地,光是單論彙入妖精嚴格掌控下的古靈閣銀行裡所有的分紅收入加起來就足以買下好幾萬倍數的藍玉髓。
儘管藍玉髓的價格異常昂貴。
昨天下午裡德爾也不單單隻是去sharen,他的目的是重新拿回斯萊特林家族的掌權金鑰。
裡德爾莫名就想到了那天利姆露一臉認真地說要去翻倒巷裡幫他找靈感的可愛模樣。
他們會因為理唸的不同而漸行漸遠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裡德爾不會放他走。
哪怕用上貴族們私底下那些見不得人的陰暗手段,他都不會允許利姆露有離開他的可能性,一分一毫都不可能。
利姆露永遠都隻會是他的。
……
時間在練習完美的淑女儀態和禮儀訓練、以及定期一次的俱樂部激hui裡慢慢流逝。
期間克勞狄烏斯倒是來找過利姆露好幾次,每次見麵的主題核心都是出去玩約會。
而每次出去前利姆露都不得不再次變回一個不到十二歲小男孩的正常體型。
免得當他和克勞狄烏斯站在一起的時候顯得格外突兀,也是以免惹人注目。
但是利姆露最近越來越煩克勞狄烏斯了。
說到理由,那就必須得把時間倒回到他和愛德華的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下午。
或許是因為裡德爾給他的感覺是無比窒息的,而且帶著令他悶悶不樂的些微痛苦。
利姆露待在馬爾福莊園的時間也就在他冇察覺到的地方變得愈髮長了。
馬爾福莊園整體給他的感覺是溫柔的。
給予了他恰到好處的舒適空間和能夠自我調節內心深處不愉快心情的充足時間。
他喜歡看著花園裡那隻.隻額外對他開屏的美麗白孔雀在噴泉四周圍走來走去。
白孔雀不光是優雅地走著,有的時候甚至把自己尾部上最華麗漂亮的尾羽送給他。
利姆露來到馬爾福莊園的短短幾天裡都收到了這隻白孔雀贈送的好幾根尾羽。
他把尾羽紮在枕頭側麵作點綴裝飾,然後接下來就是把枕頭放到草地上,自然而然地躺平了,仰望著藍得發白的天空睡覺。
克勞狄烏斯就是在他即將要發了好一會兒呆、終於醞釀出睡意的前一刻來的。
說實話,利姆露非常佩服吸血鬼的速度。
“你都要睡著了?”
克勞狄烏斯十分不道德地擠開了不想離開的白孔雀,坐在了利姆露旁邊的空地上。
接著他稍微彎腰,低頭,打量著利姆露臉上就像是“熬夜”乾什麼了一樣的睏倦神色。
利姆露被他嚇了一跳,也就冇發覺他話語裡其實頗為明顯的陰陽怪氣和吃醋的意味。
“是啊,我困得很呢。”
利姆露敷衍地說。
他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覺。
原來側躺著的視線卻陡然旋轉,他一下子就坐到了克勞狄烏斯尤為堅硬的懷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的雙手撐在克勞狄烏斯兩側地上,兩條腿岔坐在他大腿上,黑色的微捲髮尾左右晃盪間拂過少年大理石一般顏色蒼白的臉。
濃鬱玫瑰花香的味道和利姆露本身從骨子裡透出的淡淡香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濃淡自相宜。
克勞狄烏斯看了一眼眼前青年垂落下來的髮尾,指尖挑起一縷髮絲放在鼻子下麵,像隻聞到了食物香味的小狗似的聞了聞。
看上去居然莫名有點可愛。
利姆露腦子裡蹦出了這個想法。
他把自己的頭髮拿回來,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幾分睡意算是成功飛得一乾二淨。
“克勞狄烏斯,你大老遠跑這裡找我有事嗎?冇事的話你可以不來,我想睡覺。”
他把想請克勞狄烏斯離開、好讓他繼續仰望天空發呆出神的意思壓縮得極其委婉。
克勞狄烏斯一聽他的話潛台詞好像是在迫不及待趕他走,登時就氣得咬牙切齒的。
“我寫的信裡是隻讓你一個人來,你怎麼把那兩個礙眼的傢夥都一起帶過來了?”
“嗯?隻請了我一個人?”
利姆露懵了,“湯姆說信是你寫給他的啊,還是前天晚上他跟我說我才知道的。”
裡德爾果然攔截了他的信。
他就說利姆露怎麼過了兩天才終於想起來給他回信,害得他以為利姆露是不想來了。
克勞狄烏斯使勁兒壓下心裡想對裡德爾使出來的一堆“惡毒”得不能再“惡毒的”詞彙。
右手已經從利姆露腰部的位置漸漸往下,手掌心隔著一層單薄的吊帶襪觸上了一片冰冷軟膩的肌膚,手感極好。
利姆露詭異地滯了滯,發自內心地向他真誠發問:“話說回來,你真的不是流氓嗎?”
他當機立斷重新挪回他本來的地方,抱著枕頭盤坐著,枕頭幾乎有一半重量都壓在蛋糕裙一坐下來就往上翹的裙襬上。
很好地避免了走光的問題。
克勞狄烏斯的手變得空落落的,冇有儘興的手指也無意識地稍稍彎曲了起來。
他看著利姆露,淺灰色的瞳孔裡一如以前風流輕浮,而在此刻卻存在著意外的專注。
“床伴,考慮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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