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籠罩的柳氏城堡還浸在濃稠的悲慼裏,柳先生蜷縮在冰冷的地麵,懷中依舊死死抱著父母的遺像,紅腫的雙眼早已流不出滾燙的淚水,隻剩下幹涸的淚痕和空洞到極致的絕望。城堡的每一寸空氣裏,都還殘留著他撕心裂肺的嗚咽餘韻,空曠的廳堂回蕩著孤獨的回響,沒有半點生氣,宛如一座囚禁靈魂的墳墓。
就在這無邊的死寂與悲傷之中,一道冰冷、邪異、帶著戲謔的猩紅光芒,毫無征兆地在城堡上空驟然亮起,如同地獄裂開的縫隙,將陰森的光線傾瀉而下——劉桀的黑暗直播,再度開啟了。
沒有任何預告,沒有絲毫征兆,直播間的猩紅界麵瞬間鋪滿所有能接收到訊號的螢幕,詭異的背景音樂混雜著亡魂的低語與血肉撕裂的輕響,刺耳又勾人。螢幕中央,劉桀慵懶地倚靠在血色城堡的白骨王座上,周身纏繞著淡淡的血色霧氣與漆黑死光,猩紅的瞳孔裏沒有半分憐憫,隻有把玩獵物的殘忍與興奮,唇角勾起的弧度,像一把淬了毒的彎刀,冰冷又邪惡。
雨晴乖巧地侍立在王座旁,脖頸間戴著鬼修女贈予的眼球項鏈,眼底的紅色瞳孔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滿心期待地看著自己的主人,等待著這場全新的恐懼盛宴拉開序幕。小醜潘尼懷斯在一側蹦跳著玩弄黃色氣球,鬼修女靜立在陰影之中周身覆著薄冰,弗萊迪把玩著金屬利爪,諾斯費拉圖舔舐著枯長的舌頭,四位恐怖夥伴齊齊現身,成為這場直播最忠實的觀眾,整個直播間的氛圍,瞬間被詭異與血腥填滿。
直播間的彈幕如同瘋了一般瘋狂滾動,無數潛藏在黑暗中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直播勾起極致的興趣,密密麻麻的文字鋪滿螢幕:
【來了來了!惡魔主播終於開直播了!】
【這次又要帶來什麽好玩的遊戲?我已經等不及了!】
【看主播這神情,怕是又有可憐蟲要遭殃了!】
【上一次的血色城堡狂歡還沒看夠,這次一定要看個盡興!】
劉桀微微抬眼,猩紅的目光穿透空間,精準地鎖定了遠在柳氏城堡裏、沉浸在絕望之中的柳先生,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的白骨扶手,發出清脆又恐怖的聲響,他對著直播間的觀眾,語氣輕佻又殘忍,緩緩開口:
“各位觀眾,好久不見。上一場的血色盛宴,大家看得可還盡興?今天,咱們不玩血腥屠殺,不玩夢魘遊樂,玩點更有意思的——挑逗。”
說到“挑逗”二字,他的語氣裏滿是戲謔,眼底的殘忍笑意更濃,彷彿在說一件無比輕鬆愉悅的趣事。
“想必大家還記得,上一次被我毀掉家族、奪走至親的柳家主人。此刻的他,正抱著父母的遺像,在那座空蕩蕩的城堡裏痛哭流涕,像一隻被遺棄的喪家之犬,可憐又無助。”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把鋒利的冰刃,精準刺向柳先生最脆弱的心髒,每一個字都裹著極致的惡意,肆意踐踏著柳先生僅剩的尊嚴與悲傷。
“複仇?找我?他連我的蹤跡都摸不到,隻能抱著冰冷的遺像,在黑暗裏獨自絕望。這樣的玩具,丟在一邊太可惜了,不如……我親自去逗逗他,看看他崩潰發狂的模樣,是不是比殺人更有趣。”
話音落下,劉桀周身血色霧氣驟然暴漲,身形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血色蝙蝠,翅膀一扇,帶著呼嘯的陰風,衝破血色城堡的天窗,朝著柳氏城堡的方向疾馳而去。猩紅的身影劃破夜空,如同死神降臨,帶著無盡的恐怖與戲謔,直奔那座滿是悲傷的孤堡。
不過片刻,血色蝙蝠便抵達柳氏城堡上空,翅膀一收,劉桀的身形重新凝聚,穩穩落在柳氏城堡正廳的門口,一腳踹開了那扇早已破敗不堪的大門。
“吱呀——”
沉重的開門聲在死寂的城堡裏格外刺耳,瞬間打破了這裏的悲傷與寧靜。
柳先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空洞的雙眼緩緩抬起,當看到門口那道熟悉又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時,原本呆滯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緊接著,滔天的恨意與壓抑已久的瘋狂,如同火山一般徹底爆發!
是他!
那個毀了他的一切、殺死他所有至親、讓他墜入無盡深淵的惡魔——劉桀!
柳先生猛地從地麵掙紮著爬起來,懷中依舊緊緊抱著父母的遺像,雙眼赤紅,麵目猙獰,喉嚨裏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啞嘶吼,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恨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劉桀!!!”
“你這個惡魔!你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裏!!”
他瘋了一般朝著劉桀撲過去,想要撕碎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可失去了所有支撐、被悲傷掏空了身體的他,腳步虛浮,剛撲出兩步,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劉桀看著他這副絕望又瘋狂的模樣,非但沒有絲毫殺意,反而仰頭發出一陣癲狂又戲謔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城堡裏回蕩,刺耳又殘忍,每一聲都像在狠狠抽打柳先生的靈魂:
“哈哈哈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憐又可笑!”
“抱著兩幅遺像痛哭流涕,連站都站不穩,還想找我報仇?你憑什麽?”
他緩步走到柳先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滿眼恨意的柳先生,腳尖輕輕挑起柳先生的下巴,語氣裏滿是玩弄的戲謔:
“我聽說,你天天在城堡裏嘶吼,讓我出來扯下你的腦袋?我現在來了,你怎麽反而癱在地上,連動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不是沒有了父母的庇護,你就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喪家之犬,連恨我的勇氣都隻剩下嘶吼了?”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柳先生最痛的傷疤,將他的悲傷、絕望、恨意狠狠踩在腳下,肆意揉搓、踐踏。柳先生死死盯著劉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位鮮血,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剩下無盡的痛苦與恨意,在胸腔裏瘋狂翻湧。
劉桀看著他痛不欲生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猩紅的瞳孔裏滿是愉悅的光芒。
這場挑逗獵物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直播間裏的觀眾,早已被這極致的衝突與殘忍勾起了瘋狂的興致,彈幕滾動得愈發劇烈,將這場惡魔對可憐人的戲謔,推向了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