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扇暗門緩緩敞開,裏麵沒有華麗裝飾,也沒有血腥刑具,隻有幾張破舊不堪、彈簧外露的鐵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汗味、恐懼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氣息。
弗萊迪就斜躺在房間正中央的床上,頭戴棕褐色條紋帽,臉上 burned 般的疤痕猙獰可怖,右手金屬利爪隨意搭在身側,懶洋洋地看著周圍昏睡的男女。
那些人明明在沉睡,卻渾身冷汗浸透衣衫,身體不停抽搐,嘴角溢位嗚咽,顯然正被困在極致恐怖的夢魘裏。
劉桀低頭看向身旁滿眼興奮的雨晴,唇角一揚,聲音帶著蠱惑的慵懶:
“走,我們一起睡覺吧,我帶你去遊樂園。”
“嗯嗯!”雨晴歡快點頭,像個期待出遊的孩子。
兩人並肩躺上同一張床。
劉桀指尖輕輕一引,弗萊迪的夢境之力瞬間鋪開,意識沉入無邊夢魘。
下一秒,天地倒轉。
【血色夢魘遊樂園】
天空不是藍,而是濃稠到化不開的暗紅,整片蒼穹赫然是一隻巨大無比、微微開合的血色瞳孔,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刺骨的恐懼。
腳下的地麵,是人皮鋪成的步道,踩上去軟膩黏滑,隱約還能聽見皮下魂魄的嗚咽。
前方矗立的摩天輪,根本不是鋼鐵結構,而是無數人類手臂與大腿骨交錯拚接而成,骨節摩擦發出“哢哢”怪響,每一個座艙都是掏空的胸腔,裏麵還殘留著未幹的血跡與蠕動的內髒。
一旁的過山車,本體是一條數十米長的巨型血色蠕蟲,體表黏膩腥臭,環節蠕動間露出滿嘴細密尖牙,軌道則是由人類脊椎骨一節節串聯,車一過,便有碎骨與血肉飛濺。
旋轉木馬,全是剝了皮的上半身軀幹,腦袋耷拉著,眼珠暴突;
碰碰車,外殼是整張人臉緊繃繃繃住,表情痛苦扭曲;
就連路邊的路燈,都是人類脊椎撐起,燈罩是鏤空的頭蓋骨。
整個樂園,沒有一絲歡樂,隻有血肉、骨骼、哀嚎、蠕動的髒器堆砌而成的終極恐怖。
每一處設施,每一個角落,全是用人命與痛苦拚成的地獄。
劉桀牽著已經看癡的雨晴,漫步在夢魘樂園中。
每經過一個設施,就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被困在夢裏的活人,正在被夢境殺戮。
“來,試試殺人的快感。”
劉桀偏頭看向雨晴,語氣輕鬆得像在邀請她玩小遊戲。
雨晴撿起地上一個男人的頭顱,抱在懷裏,小手抓著頭發,卻有些手足無措,歪著頭糾結該怎麽把它徹底扯斷。
而再看劉桀——
他手邊已經懸著一串血淋淋的人頭串,四五顆腦袋用脊椎骨串在一起,滴著鮮血,被他隨手甩來甩去,當成項鏈把玩,臉上還帶著幾分無聊。
見雨晴笨手笨腳半天沒動靜,劉桀輕笑一聲,走到她身後,覆住她的小手,貼在那男人的脖頸上:
“看好了,要這樣。”
他微微用力,雨晴卻力氣太小,根本扯不動。
劉桀眉頭都沒皺一下,握著她的手猛地一發力——
“哢嚓——噗嗤!”
頸椎斷裂,血肉撕裂聲清晰刺耳。
那顆頭顱,被硬生生連根扯下,鮮血噴濺在兩人手上、臉上。
雨晴眼睛瞬間亮得嚇人,興奮得渾身發抖:
“主人!好爽!”
夢境轟然破碎。
兩人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
周圍那些原本昏睡的男男女女,此刻全都脖頸光滑,腦袋不翼而飛,斷頭處鮮血汩汩流出,把床鋪浸成一片血海。
劉桀拍了拍衣擺,對著床上懶洋洋揮手的弗萊迪淡淡道別:
“走了。”
弗萊迪金屬利爪一揚,咧嘴露出猙獰笑容:
“下次再來玩。”
兩人並肩走出房間,一路回到城堡最中央的大廳。
四位恐怖夥伴的居所,已盡數逛完。
而屬於他們的殺戮狂歡,才真正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