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桀與雨晴並肩走回大廳時,四道恐怖身影已從各自房間緩緩走出,齊聚在王座之下。
小醜潘尼懷斯嘴角還沾著黑血,鬼修女黑袍凝著冰霜,弗萊迪金屬利爪滴著碎肉,諾斯費拉圖枯長的舌頭還在舔舐指尖——四位惡魔,剛剛結束了各自的“遊戲”,周身散發著滿足而陰冷的氣息。
劉桀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拉著雨晴,走到大廳正麵那麵巨大的血肉牆壁前。
整麵牆由暗紅木架釘成,上麵整整齊齊陳列著人類的各種身體部位:
- 完整的人皮,被繃得平整,像一幅詭異的掛畫;
- 一排排指骨、趾骨,串成風鈴,輕輕晃動;
- 一顆顆眼球,泡在血瓶裏,還在微微轉動;
- 完整的脊椎、肋骨、肩胛骨,擺出藝術般的造型;
- 甚至還有幾張帶著驚恐表情的人臉,被完整剝下,風幹後掛在最中央。
“你看這個。”
劉桀抬手,指著一具被擺成投降姿勢的幹枯軀幹,笑得一臉輕鬆:
“這人之前還求我饒他,說願意給我當牛做馬,結果嚇尿得最快,骨頭都軟了。”
雨晴湊過去,笑得眼睛都彎了,伸手輕輕戳了戳幹癟的肚皮:
“主人,他好沒用哦~”
兩人就像在看畫展一樣,指指點點,看到好笑的死狀、滑稽的表情,便旁若無人地哈哈大笑,聲音清脆又殘忍,與滿牆的血腥死寂形成詭異到極致的對比。
四位鬼怪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打擾,隻有潘尼懷斯偶爾跟著“嘻嘻”兩聲,氣氛詭異又和諧。
笑夠了,劉桀忽然轉過身,麵向雨晴,微微躬身,伸出一隻沾滿淡淡血漬的手,姿態優雅得像中世紀的貴族紳士:
“美麗的小姐,
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雨晴沒有絲毫猶豫,眼底泛起狂熱的紅暈,輕輕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我願意。”
沒有音樂,沒有燈光。
劉桀攬住雨晴的腰,兩人踩著無聲的節拍,在大廳中央緩緩起舞。
旋轉、邁步、側身、仰頭,動作流暢而高雅。
這一次,他懷裏不再是冰冷僵硬的死屍,
而是與他同樣瘋狂、同樣嗜血、同樣來自深淵的完美舞伴。
一旁的四隻鬼怪見狀,也紛紛玩鬧起來。
潘尼懷斯拖著一具小小屍身,轉圈蹦跳;
鬼修女扶著半截屍體,步伐肅穆冰冷;
弗萊迪用利爪勾著死屍的脖子,慵懶搖擺;
諾斯費拉圖以長舌捲住屍骸手腕,枯長的身軀優雅晃動。
一王、一後、四魔、六具死屍,
在屍牆之下、血色之中,
跳起了屬於黑暗的死亡華爾茲。
“真高雅啊。”
雨晴靠在劉桀懷裏,輕聲呢喃,滿臉幸福。
一曲舞畢。
劉桀抬手打了個響指。
兩側吸血鬼侍者立刻端來一排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杯裏盛著鮮紅、溫熱、帶著淡淡腥甜的液體——
不是紅酒,
是活生生的人,直接壓榨榨出的鮮活血酒。
劉桀拿起兩杯,一杯遞給雨晴,自己高高舉起。
雨晴雙手捧杯,眼中閃爍著虔誠與狂熱。
潘尼懷斯、鬼修女、弗萊迪、諾斯費拉圖也各自端起盛滿人血的酒杯,圍了過來。
劉桀唇角上揚,聲音低沉而優雅:
“幹杯。”
雨晴跟著輕聲笑道:
“幹杯。”
4隻鬼怪、一對魔侶,
在屍牆環繞的血色城堡裏,
舉杯相碰。
“叮——”
清脆的碰杯聲,
成了這場深淵盛宴,最動聽的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