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裏鎮的昏黃天幕，壓得低得彷彿隨時會坍塌。渾濁的黃光裹著腐朽的黴味，在校園的每一寸空間裏蔓延，黃色氣球像漂浮的屍塊，掛滿教學樓的每一個角落，風一吹，便發出“噗噗”的輕響，像是某種生物的呼吸。
劉桀早已消失在陰影裏，隻留下潘尼懷斯的領域，以校園為圓心，瘋狂向外擴張。
原本嬉笑的學生，此刻全都淪為了潘尼懷斯的獵物，恐懼的尖叫刺破昏黃，卻在德裏鎮的規則裏，變成了最誘人的食糧。
最先遭殃的，是廁所隔間裏的三個女生。
她們縮在隔間裏，死死抵住門板，渾身發抖，聽著外麵傳來的、像是指甲刮過瓷磚的“沙沙”聲，哭成一團。
“別……別開門……他在外麵……”
“我們鎖上門就安全了……對，安全了……”
門板突然“咚”的一聲，被重重撞了一下。
女生們嚇得魂飛魄散，門板劇烈晃動，眼看就要被撞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詭異的童聲，從門縫裏鑽進來，帶著天真的笑意：
“姐姐～開門好不好？
我有氣球哦～
給你們玩～”
潘尼懷斯的聲音。
又軟，又甜，又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惡意。
女生們不敢回應，隻是把身體縮得更緊。
下一秒——
“哢嚓。”
木質門板被輕易掰斷，碎木渣飛濺。
一道鮮豔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
潘尼懷斯。
他的小醜服早已褪色，油彩斑駁，白色的臉盤泛著青灰，嘴唇裂到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黃色的氣球環繞在他周身，每一個氣球上，都沾著細碎的血漬。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歪著頭，用稚嫩的聲音，輕輕問：
“你們剛才，聽見我的氣球響了嗎？
那是在叫你們哦～
來陪我玩呀～”
女生們嚇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向後退，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眼淚糊滿了臉。
潘尼懷斯緩緩走近，黃色氣球輕輕蹭過女生的臉頰，帶著冰冷的黏膩。
他伸出手，指尖劃過第一個女生的脖頸，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玩具：
“你看，你的頭發，和我以前哄的那個小女孩，一樣長呢～”
女生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
下一刻，潘尼懷斯的指尖猛地收緊，死死掐住她的喉嚨。
“你不喜歡玩嗎？
那我幫你玩～”
他另一隻手，猛地扯下一個黃色氣球，氣球瞬間炸開，化作黑色的霧氣，裹住女生的頭顱。
女生發出微弱的嗚咽，瞳孔驟然放大，身體瘋狂抽搐，片刻後，便軟倒在地，靈魂被氣球徹底吞噬。
剩下兩個女生徹底崩潰，尖叫著想要衝出隔間，卻被潘尼懷斯一把抓住腳踝，硬生生拖了回去。
他拖著她們，像拖著破布，走過濕漉漉的地板，留下長長的血痕。
“別跑呀～
德裏鎮的孩子，都不能跑～
跑了，就會被氣球吃掉哦～”
他的聲音越來越甜，動作越來越狠。
手指插進女生的肩膀，鮮血順著指尖流出，他卻笑得更開心：
“你看，你的血，是粉色的呢～
和氣球的顏色一樣～”
鮮血濺在他的小醜服上，暈開一朵朵詭異的花。
潘尼懷斯張開嘴，獠牙咬穿女生的脖頸，貪婪地吮吸著溫熱的血液，發出滿足的嗚咽。
“真甜～
比我上次吃的，甜多了～”
廁所裏，隻剩下女生的慘叫、潘尼懷斯的咀嚼聲，和黃色氣球漂浮的輕響。
恐懼被啃食得一幹二淨，隻留下冰冷的死寂。
而在教學樓的走廊裏，另一群學生正試圖逃向樓梯口。
他們的腳下，地磚早已變成德裏鎮的爛泥，黏得像凝固的血，越掙紮，陷得越深。
“別過來！別過來！”
“我們要出去！我們要出去！”
樓梯口的陰影裏，潘尼懷斯緩緩走出。
他的小醜服上，沾著新鮮的血，臉上掛著孩童般的純真笑容，手裏拎著一串黃色氣球，氣球的線纏在他的手腕上，越收越緊。
“你們要去哪裏呀？
學校不是很好玩嗎？
有老師，有同學，還有我～”
他輕輕一甩手腕，氣球線猛地收緊，勒住了最前麵一個男生的脖頸。
“砰。”
男生的頭顱瞬間被勒斷，鮮血從脖頸處噴出，濺在潘尼懷斯的臉上。
潘尼懷斯伸出舌頭，舔了舔臉上的血，笑得更瘋：
“真乖～
主動送上門的食物～”
他抬手，將男生的頭顱拋向空中，然後一把接住，咬穿頭顱的額頭，吸出裏麵的靈魂。
“你的恐懼，真好吃～”
剩下的學生們，被嚇得癱坐在爛泥裏，動彈不得。
潘尼懷斯緩步走近，黃色氣球漂浮在他們周圍，每一個氣球都像是一張嘴，輕輕舔過他們的麵板。
“你們知道嗎？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會逗孩子笑，會變魔術，會送他們氣球～”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臉上的油彩裂開，露出底下猙獰的血肉：
“是死光！是那個外來的怪物！
它把我變成了這樣！
它讓我以恐懼為食，以孩子為食！”
他猛地抬手，氣球線猛地甩出，纏住三個學生的腳踝，將他們拖到自己麵前。
“所以，你們要替那些孩子，贖罪～”
他張開嘴，獠牙咬穿一個學生的胸膛，掏出跳動的心髒，塞進嘴裏。
“你的心髒，真熱～”
他咬碎心髒，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爛泥裏。
然後，他抬手，將剩下兩個學生的頭顱，一一擰斷。
鮮血染紅了走廊，染紅了昏黃的天光，染紅了潘尼懷斯的小醜服。
他站在血泊裏，仰頭發出尖銳的狂笑，黃色氣球在他周身瘋狂浮動，像是在為他慶祝。
“哈哈哈！太好吃了！
這些孩子的恐懼，太甜了！
劉桀！你做得太棒了！”
劉桀的聲音，在潘尼懷斯的意識裏響起，帶著愉悅：
“喜歡嗎？
這隻是開始～”
德裏鎮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著同樣的噩夢。
學生們被小醜追逐，被氣球吞噬，被啃食靈魂，被撕裂身體。
他們的恐懼、絕望、痛苦，化作最鮮美的食糧，被潘尼懷斯瘋狂吞食。
昏黃的天光下，校園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黃色氣球漂浮在每一個角落，像是無數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場殺戮。
潘尼懷斯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德裏鎮，興奮、貪婪、瘋狂，永無止境。
而在陰影深處，劉桀靜靜看著這一切，赤紅的瞳孔裏翻湧著極致的愉悅。
他抱著範澤陽的頭顱，像是抱著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對著潘尼懷斯，輕輕開口：
“潘尼懷斯，
盡情吃吧。
這裏的每一個孩子，
都是你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