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現場的濃煙還在滾滾翻湧,焦黑的廢墟間散落著斷骨、血布與炸碎的醫療器械,刺鼻的硝煙與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死死籠罩著整條街道。
陳湯澤站在廢墟中央,黑色警服上沾了塵土與暗紅血點,麵容冷硬如鐵。他彎腰蹲在那間殘存的病房門口,目光死死釘在人形仙人掌的屍體上——密密麻麻的尖筷刺穿皮肉,血液早已凝固發黑,那張痛苦扭曲的臉,連見慣凶案的老刑警都看得脊背發寒。
“陳局,初步勘查結果。”
一名年輕警員臉色慘白地跑過來,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死者共十七名,除了這間病房的四人是虐殺致死,其餘全部死於爆炸和坍塌……爆炸物是軍用級塑膠炸彈,手法專業,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效指紋,隻有……隻有這些奇怪的印記。”
他指向牆壁上用血畫的小醜笑臉,和角落處一道冰冷的黑色十字。
陳湯澤指尖狠狠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小醜印記、虐殺、無痕跡、精準爆破、連環殺人……
這個凶手冷靜、瘋狂、反偵察能力極強,而且擁有常人無法獲取的軍用炸藥,背後絕對不簡單。
“丙七案的印記,和這個一模一樣。”
陳湯澤聲音低沉冰冷,字字咬牙,“是同一個人。連環作案,手段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囂張。”
旁邊的副隊長臉色凝重:“陳局,這已經不是普通兇殺案了,凶手明顯是在挑釁整個警方,再讓他逃下去,整個城市都會陷入恐慌。”
“逃?”
陳湯澤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掃過整片廢墟,“他跑不了。我陳湯澤在一天,就一定要把他揪出來,親手送他下地獄。”
他立刻下令:
“調出事發前二十四小時醫院所有監控!重點排查衣著異常、獨自攜帶包裹、行為詭異的人員!
聯係交通部門,封鎖所有出城路口!
法醫組立刻屍檢,我要最短時間內拿到死亡報告!
重案組全員不眠不休,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線索!”
命令下達,所有警員立刻行動,廢墟之上一片緊張而壓抑的忙碌。
而此刻——
距離爆炸現場三條街外的一棟高樓天台。
劉桀正倚在欄杆邊,低頭把玩著一枚從暗網買來的、刻著小醜笑臉的金屬紐扣。赤紅的瞳孔居高臨下,靜靜望著警方慌亂的身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純真又殘忍的笑。
眼角的血淚緩緩滑落,滴在冰冷的欄杆上。
虛空之中,鬼修女與潘尼懷斯的雙直播連線同時開啟。
一邊是黑袍籠罩、陰冷虔誠的修女,一邊是穿著鮮豔服飾、咧嘴獰笑的小醜,兩道恐怖存在的目光,全都落在這場殺戮的“主角”身上。
鬼修女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火焰淨化了汙穢,鮮血獻給了主。你做得很好,我的孩子。”
潘尼懷斯則發出尖銳刺耳的狂笑,黃色氣球在他身邊瘋狂浮動:
“哈哈哈!警察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太有趣了!我喜歡看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
劉桀微微抬頭,對著兩道虛影輕輕一笑,聲音甜膩又瘋癲:
“隻是開胃菜而已。”
“警察來了,遊戲才更好玩。”
他早就料到警方會出動,也早就料到陳湯澤會親自到場。
越是強大的對手,追捕越是緊張刺激,他的殺戮與表演,才會越有快感。
“接下來,你們想看什麽?”
劉桀指尖輕點嘴唇,赤紅眼眸裏閃爍著瘋狂的期待,“繼續虐殺?還是……跟我們敬愛的陳局長,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潘尼懷斯立刻尖叫:
“貓鼠遊戲!我要看著警察被你耍得團團轉!看著他們恐懼、崩潰、發瘋!”
鬼修女沉默片刻,空洞的眼眸透出更深的陰冷:
“尋找更多汙穢之人。偽善的醫生、貪婪的護士、背叛主的信徒……他們都該被扼殺。”
劉桀低低笑出聲。
“那就……都滿足。”
他直起身,晚風掀起他黑色的衣擺,整個人站在高樓之巔,像一位俯瞰人間的死神。
下方,是警燈閃爍、慌亂不堪的城市;
上方,是兩位恐怖存在狂熱注視的直播;
而他,是這場血色狂歡唯一的主角。
“陳湯澤……”
劉桀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笑意愈發陰森,
“你快來抓我吧。
我等著你。
等你親手,踏入我的地獄。”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天台出口,身影消失在陰影之中。
隻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瘋狂的惡意。
廢墟之下,陳湯澤突然心頭一緊,莫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抬頭,望向遠處高樓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彷彿有一雙眼睛,在黑暗裏,死死盯著他。
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