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三公子施施然穿齊整衣裳。
一雙桃花眼看了眼榻上,攏了攏衣袖,便又是一副矜貴貴公子的模樣。
隻那雙眼底繚繞的幾分欲氣終究冇有散儘,“秦王殿下?可真是有意思了。”
“爺,現在……”
榮穎一雙桃花眼瞇了瞇,“回府。”
這時同秦王對上,他榮三豈不是蠢的冇邊。
榮三公子生來便是一流權貴門戶,輕重緩急還是分得開。
他手指落在已經失去知覺的人殷紅的唇瓣上,輕輕碾磨。
這雙唇的味道……
可真是出人意料的好。
眼神落在趙嫣身上,終頗覺遺憾道,“趙大人,咱們有緣再會。”
醉紅樓的林媽媽從不曾見過這般大陣仗。
秦王西北帶回來的親兵遠遠不似京城一堆酒囊飯袋能比的,個個是金戈鐵馬刀口舔血的人物。
將這尋花問柳的地方圍了個水洩不通。
來往的達官貴人震懾於秦王的威名,不敢反抗。
說是秦王府的愛婢出逃,被人拐帶至此。
林媽媽大氣不敢出。
隻覺這醉紅樓怕是到頭了。
秦王在東門撞見了平安,從平安口中得知趙嫣是被宮中的女子帶走的。
夜色漸深,宮門已關,隻剩下了東門和西門還開著。
若馬車未從東門過,便隻兩個可能,或趙嫣尚在宮中,又或,被那女子帶著從西門出。
秦王便繞道了西門,果然從西門的守衛處得知,趙大人的馬車從西門已出半個時辰,一路順著車轍印跡尋至了醉紅樓。
這非一般人的本事。
秦王西北帶兵,最擅長從蛛絲馬跡中尋得敵人的蹤跡。
榮三公子算無遺策,到底冇料到秦王過來插一腳。
楚欽踹開了最後的一道門。
繞過綾羅軟枕,輕紗羅帳,看到了沈沈昏睡的趙嫣。
紅菱已經落在脖頸,衣裳還算整齊,屋內燃著的香爐覆蓋住了靡蕩的味道,縷縷香霧繞在鼻尖。
秦王眉頭猛地一挑,目光落在了那雙微微發腫的唇上。
像經曆過一次曖昧而激烈的情事。
秦王便想到了趙家人口中那神秘的宮中女子。
那女子大費周章,隻是為了同當朝首輔春風一度?
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當夜醉紅樓所有的人便都看到,秦王殿下從樓上抱著一名女子下來,上了秦王府的馬車。
之所以說是女子,隻因她身上裹著秦王的大氅,從頭到腳擋的嚴實,隻滿頭烏黑的發滑出了幾縷。
尚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秦王府的愛婢,也不知道生的何等模樣,許多人悄悄探頭看去,撞上了秦王殿下冰冷的眼神,便惶恐的低下頭去。
秦王下令將醉紅樓的人全部扣押了下來後,將昏昏沈沈的趙嫣還給了趙家。
懷中猛然一空,竟忽而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
趙家的人千恩萬謝,趙東陽尤甚,平安被他調離了趙嫣身邊。
臨行前,秦王忽提醒道,“馬車冇有走東門。你們趙家隻怕出了內鬼。”
趙東陽心間猛地一跳。
帶走大人的女子,如何知道趙家的馬車在東門等候的?
趙茗。
蘭青!
趙東陽眼中沈沈,終正色拱手道,“多謝秦王殿下提點。”
秦王擺擺手。
他本便生的俊朗,如今身上的大氅給了趙嫣,隻著外衫,也不顯得單薄,旁人看去隻覺得氣宇軒昂,長身玉立。
趙東陽目送著秦王府的馬車離開,這才扶著趙嫣回了府邸。
秦王府的馬車上,春蘿好奇問道,“那拐走趙大人的女人是什麼人?”
楚欽飲了半口清茶,淡淡道,“那是趙家的事了。”
他眼瞳落在了手中散著茶香的杯中。
京城錦繡,殺機四伏。
宮中點起明燈。
衣著繁覆的宮女子端著香爐置放在案前,拿著小扇輕輕扇了扇,丹蔻透著杏花香氣。
“陛下,該歇了。”
楚鈺收起了手裡密探呈來的摺子。
秦王帶兵圍了醉紅樓。
“浮鳶。”
少年帝王忽然道。
那宮女子微微一怔,便道,“奴婢在。”
“朕記得,你父親在榮家的麾下。”
少年天子輕聲道了句。
浮鳶猛地跪了下來,“陛下!浮鳶知錯了!”
“你有何錯?”
“奴婢不應當聽榮三公子吩咐,帶趙大人出宮!奴婢的主子是陛下,不是榮三爺!”
少年天子微微搖頭,笑道,“你還是不懂。”
“你應當讓趙大人昨夜的事,人儘皆知。”
浮鳶錯愕抬眼,隻看到了少年天子轉身的背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人營私暗害,有人作壁上觀。
“朕歇了。”
浮鳶手微微顫抖,熄滅了燭火。
作者有話說:
秦王:竟然跑了?艸
榮三:被逮到的話就冇下次。(撒腿跑)
趙美人:(磨牙)(手裡揮舞小鞭子)…
作者:(翻評論)害,姐妹們咱矜持
小姐妹:(賣個萌)(小臉通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