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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要看戲到何時?”
黑霧與金光對撞!
地動山搖的一陣後,極陰閃避過數道金光,落在地上。
“——真要將虛天鼎拱手讓予星宮嗎!”
極陰嘶啞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話音剛落,兩道遁光由遠至近!
金光與青光散去,兩人現出身形。一位高大魁梧,虯髯怒張;另一位儒雅溫和,手握書卷——正是方纔在阿貞他們麵前離去的蠻鬍子與青易。
阿貞並不意外,唇邊露出一絲冷笑。
這些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哪一個不是走一步看三步?
萬天明前腳取鼎失敗離去,二人後腳緊隨其後離開。她原本就覺得其中有詐,果不其然,他們就是隱匿在暗處觀望,等待時機到來罷了!
她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烏醜。
極陰與星宮大長老鬥法前,將這個徒孫送出了戰局。
但她可知道,這並不是因為極陰有多愛護這位徒孫!他這麼做,不過是因為烏醜是他選定的身外化身,並在其身上封存了一絲精魂與精血罷了!
極陰表麵上保護烏醜,實則是為了保護自己!
她冷冷的目光在烏醜身上一掃而過。
那目光讓後者莫名打了個寒顫。
半空中,蠻鬍子與青易並肩而立。
蠻鬍子不久前離去內殿時還怒氣沖沖,此時卻摸著鬍子哈哈大笑,聲如洪鐘:“老鬼,你急什麼?這鼎又跑不了!”
極陰張開枯瘦的手指,指尖縈繞著血紅色的濃霧。他惡狠狠地瞪了上空的星宮大長老——為了防住其本命法寶的一擊,他可是消耗了大半自己費心溫養多年的血霧!
“嗬嗬,”極陰收手立定,冷笑一聲,“你們想什麼老夫還能不清楚嗎?彆以為等老夫受了重傷逃走,你二人就能從金魁與白敬手中將虛天鼎奪走,收入自己的囊中了!”
青易臉上毫無懊喪之情,細長的眼睛完成兩道縫:“老鬼,這可是你不厚道在先,怎能怪老道與蠻兄袖手旁觀?”
他說話總是笑眯眯的,令人如沐春風。但此刻,他一直彎著的細長眼睛徹底睜開,阿貞這纔看清他灰色的眼珠,他眼神冰冷而銳利,帶著審視,像是蟄伏在陰影中的蛇。
這位總是笑臉相迎的修士,不笑時真是氣勢驚人。
他掃過一旁麵無表情的阿貞與韓立,動作略頓了頓。
青易還未開口,蠻鬍子從鼻孔中噴出一口氣:“哼!萬天明!你們這群冇膽的孬種,難道還要老子揪你們出來不成?”
他的聲音響徹內殿,震得阿貞腦子嗡嗡作響!
天際三道遁光閃過!
金光散去後,露出身形的萬天明冷笑道:“魔道果然是背信棄義之徒!蠻鬍子,你分明答應助老夫奪鼎,怎能就此倒戈?”
他麵色鐵青,長髯隨風而動,看起來正氣凜然。
蠻鬍子“呸”了一聲:“老子可冇答應過!老子隻說‘看看再說’,你耳朵聾了?”
星宮大長老金魁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這群各懷鬼胎的元嬰修士。
金魁神情淡漠:“諸位道友,多說無益。既然都想取這虛天鼎,便與老夫二人一戰!”
他語氣平靜,殺氣騰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金魁,這亂星海莫非是你們星宮的一言堂嗎?”
眾人擺好架勢,一時間劍拔弩張——
大殿正中的深坑中卻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像是沸騰的水。
阿貞睜大雙眼,卻見眾位元嬰修士神色一肅,齊齊看向了深坑中!
深坑中又是幾聲巨響,一聲比一聲急促,震耳欲聾!
深坑中,藍光的光芒驟然暴漲!光芒刺目,將整個內殿照得毫無陰影!
片刻之後,七道靈光從深坑中噴射而出,彩光將內殿映照得如夢幻仙境一般。
阿貞隻見其周圍靈光氤氳,寶光萬丈,便知道這氣道靈光,是虛天鼎中的法寶與靈丹了。
她早聽玄骨說起過這虛天鼎中封存著上古修士遺留下的法寶。這些古寶即便是對於元嬰修士而言,也是亂星海不可多得的珍品。
但她可冇想到,虛天鼎會在此時噴出這些寶貝來——她原先的計劃可是趁著諸位元嬰修士鬥法,伺機奪鼎!
七道靈光飛射而出,向著四麵八方急速飛馳而去!
眾修士當即化為遁光,分散追尋寶物而去!
萬天明追向那道紫金色的光,轉瞬間已經與同時追來的極陰對了一掌!
蠻鬍子衝向一團赤紅色的靈活光團,青易長袖一甩,纏向一抹青碧色的光團……
“去!”
眼見數道遁光一齊消失在殿外,阿貞當即抬手掐訣召出五行劍。寶劍化作一道銀光,瞬間刺破轉身欲逃的烏醜身上的防護光盾,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啊!”
烏醜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劍氣帶得臉朝下倒在地上,臉狠狠地磕在青石板上。
他掙紮著抬起手,抓向自己的法寶,經脈中阿貞遺留下的劍氣卻瞬間發作!
劇痛襲來,法寶也從手中掉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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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穿透他的肩胛骨,血從傷口處順著劍身蜿蜒而下,很快在地麵形成血泊。
他如夢初醒——原來這惡毒的修士方纔動手,就是為了在他體內留下製住自己的劍氣!
他怎麼會被她三兩句唬住,竟真的不敢將此事第一時間告知老祖?
真是悔之晚矣!
“你,你敢!”意識到命在旦夕,他抬起臉,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我家老祖可是極陰!你敢傷我,老祖必將你抽魂煉魄,再將你挫骨揚灰!”
阿貞冇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冷冷一笑。
韓立飛身跟上,將手中的黃符拍在烏醜嘴上:“不殺了他嗎?”
阿貞並指如劍,指尖藍光一閃,瞬間化氣為絲,將烏醜牢牢縛住:“他身上存著極陰的精魂,若是身死,極陰很快便會察覺折返。到那時,我們誰也走不了。我先壓製住他——韓大哥,先取鼎!”
她話音未落,烏醜手腕一扭,鋒利劍氣從手腕的傷口處刺出!血流如注,劍光如釘子將烏醜偷偷掐訣的手釘死在地上!
韓立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他轉過身,瞬間如風落在坑邊。
他眼帶沉痛,摸了摸另一隻血玉蜘蛛的屍體,另一手在腰間的靈獸袋上一拍。
白光閃過,一隻血玉蜘蛛從地麵上站起來,口中仍發出哀泣,但它順從韓立的驅使,從口中吐出銀絲,再度拉起了虛天鼎!
一隻血玉蜘蛛明顯過於吃力了。
深坑中的巨鼎紋絲不動。
“韓小子,隻用一隻血玉蜘蛛可拉不起虛天鼎!”
低沉的笑聲突然響徹內殿,一道黑霧從內殿的角落中升起。
玄骨姍姍來遲,氣定神閒。
他落在血玉蜘蛛的屍體邊,蒼白的過分的手指輕輕撫摸過它失去生機的眼睛:“想拉起虛天鼎,必須用一對血玉蜘蛛!”
韓立蹙眉握緊手中的數張火炎符:“玄骨?”
玄骨冇有看他。
他一手按在血玉蜘蛛的頭頂,掌心噴湧出濃稠的血紅色霧氣,瞬間將它整個屍體包裹住!下一瞬,血玉蜘蛛微微一動,竟然又站了起來!
阿貞餘光瞥見,不由眉頭緊皺。玄骨竟能將死去的血玉蜘蛛瞬間煉化為可供他驅使的煉屍!
“還愣著做什麼?”
玄骨冷冷轉向韓立。
韓立默然掐訣驅使還活著的血玉蜘蛛——若是任何一位元嬰修士折返,他們便會前功儘棄,甚至命喪於此!因此,必須速戰速決!
血玉蜘蛛用力向前爬行,銀絲越繃越緊!
在“咯吱咯吱”的聲音中,虛天鼎緩緩上升。
見此,玄骨對韓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真是辛苦韓小友了。”
玄骨涼薄含笑的傳音響起在韓立耳邊,韓立當即化作遁光向前飛撲,同玄骨一道抓向現出全貌的虛天鼎!
虛天鼎中卻又飛出四道彩光萬丈的光團!
內殿中的四道遁光同時撲向了離自己最近的光團!
片刻後,玄骨將虛天鼎收入儲物袋中,韓立蹙眉將取到的狼首如意收好,阿貞則將那枚翠綠的玉環直接戴在了右手上。
烏醜趁她奪寶的瞬間,發狠將自己從劍身下拔了出來!
他捂著傷口又妒又恨地看著她手上的碧玉環:“……我已給老祖傳音,你們跑不了的!”
阿貞蹙眉時,玄骨已經動了!
下一瞬,玄骨身形一動,出現在烏醜身後。他的右手化為白骨,直接刺入烏醜的丹田處,剖出了他的金丹。
烏醜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
“他在激你。他的手被我留下的兩道劍氣桎梏住,根本無法傳音。但他死了……極陰此時必然知道了。”
玄骨聞言輕笑一聲。
阿貞垂在身側的手抬起,手指一勾,五行劍便飛回到手中:“極陰怎麼辦?”
玄骨咬著牙冷笑道:“來日方長!”
話音未落,他一彈指尖,一簇青藍色的火焰飛射而出。火焰落在烏醜身上,瞬間便將其燒成了一團看不清麵貌的灰燼。
韓立麵露忌憚之色。
玄骨冷笑著往後一望:“老鬼,還不走?”
阿貞也往後一望,隻見內殿中東麵的角落處,一團黑影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竟是楊炾!
他正將手中的法寶放入儲物袋中。方纔,他也搶到了一件古寶。
楊炾嗬嗬一笑:“嘿嘿,老夫也不能乾等著嘛。這虛天鼎中的寶貝,可是見者有份。”
玄骨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平素那麼心急,這次倒是太耐得住性子了!”
楊炾聞言摸了摸後腦勺。
玄骨落在楊炾身前,手中掐訣,動作不停。很快,角落處亮起傳送陣的光。
“這個傳送陣直通外星海,距離古傳送陣不遠。”
玄骨將儲物袋拍在阿貞的手上。
“來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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