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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骨話音剛落,殿門外便飛速湧入一團不詳的黑霧!
是極陰!
原來這老鬼暗自留了個心眼——他假意同眾人爭奪虛天鼎中湧出的古寶,待將眾人甩脫之後,悄悄又摸回了殿中。
他原本的打算自是極妙!
極陰先是傳音烏醜,令他守在內殿中看管韓立。再是三言兩語便拱火星宮、正道與魔道幾位元嬰修士陷入混戰,自己則吃了金魁一掌,佯裝落敗而逃。
等到遠離元嬰鬥法的紛爭後,極陰幾個閃動便向著虛天殿內殿遁行而來,可謂是從容折返,坐收漁利。
誰知,在距離內殿不過數十裡的位置,極陰猛然心口一痛。
——烏醜出事了!
他捂著胸口細細感受一番,臉色驟變!
“你們將老夫的徒孫烏醜如何了!”
隨著一聲如野獸般的嘶吼,黑霧頃刻間已至傳送陣前!
阿貞皺著眉驅動五行劍。白光一閃,瞬間化作一柄七丈長的光劍,直刺黑霧門麵!
極陰見此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
黑霧應聲翻湧,瞬間變出數十把森然骨矛!骨矛與光劍相撞,不過一瞬,光劍便化作齏粉,消散於半空之中!
極陰動作不停,轉瞬間又將右手化作鬼爪。
鬼爪破空,向著傳送陣徑直抓去!
“砰!”
傳送陣內的四人隻覺一陣地動山搖!
極陰不急著再出招,反而停留在半空中:“諸位小友,何必急著走呢?不如先將老夫的愛徒——韓立,還於老夫吧!”
他的目光陰毒無比,一一掃過眾人。
阿貞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站在楊炾身後的韓立。
她的眼睛裡閃著光,韓立此時還分不清那是什麼。
韓立沉著臉對極陰冷聲道:“韓某早有師父,極陰前輩何須執著於在下?”
他對著阿貞搖了搖頭。
極陰“嗬嗬”地壓著嗓子低聲笑起來:“既如此,老夫也隻好將諸位小友……強行留下了!”
話音未落,他寬大的衣袍無風自動,鑽出了許多血紅色的濃霧。
見此,玄骨在阿貞耳邊冷笑道:“教會徒弟,倒拿來對付師父!”
阿貞抬頭望著傳送陣外的光幕。
韓立動作飛快地佈下了顛倒五行陣,再加上傳送陣原本的防護陣法,極陰的幾下攻擊一時間倒也無法撼動傳送陣。
楊炾見三人一言不發地將靈石統統倒入傳送陣中,急得額頭冒汗:“快啊!快點啊!”
玄骨冷笑一聲:“再快也還要半柱香的時間!”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誰能料到這極陰老鬼迴轉地如此之快!
楊炾一聽,拍在額頭上:“什麼?這豈不是等死?”
眼見傳送陣的光芒愈來愈盛,極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從腰間取下一個拳頭大小的顱骨,將其往半空中一拋。顱骨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轉幾圈後,七竅處湧出濃墨一般的黑霧!黑霧好似活物,伸出觸手牢牢攀附在顱骨之上。幾息之後,黑霧與顱骨赫然組成了一具麵目猙獰的煉屍!
煉屍手持一柄巨斧,周身發出“哢哢”的響聲!
它從鼻孔中噴出兩股黑氣,手中凝結出血紅色的詭異光芒。下一刻,它便將巨斧高高揚起,又重重劈下!
“砰!”
巨斧劈砍在光罩上,地麵為之震動起來,沙石紛紛落下。
恰在此時,一道如冰湖碎裂的聲音清晰傳來,傳送陣中的幾人同時臉色一變!
阿貞不假思索,將儲物袋中的靈石統統倒了出來。
霎時間五彩斑斕的靈石如小山一般堆在地上。妖冠蛇看得目不轉睛,蛇信都忘了收回。
玄骨指尖凝火,操縱著鬼物與白骨。他仗著防護法陣的保護,倒與極陰召喚出的煉屍鬥得有來有回。
見這年輕後輩的功法如此眼熟,極陰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你!你究竟是誰!”
玄骨嗤笑一聲,並不回答。
她餘光瞥見極陰還欲祭出法寶攻擊傳送陣,手中傾倒儲物袋的動作卻突兀地一停。
這是……楊綿的儲物袋。
此時急需靈石,用來加速傳送陣的執行,她纔將其掏了出來。
見她停了下來,臉上神色不定,玄骨皺起眉頭:“阿貞?”
阿貞緩緩將手攤開。
一個小小的瓷瓶躺在她的手心。
她苦笑道:“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藉助這種丹藥……”
韓立聞言一驚:“阿貞!”
話音未落,他與玄骨一道劈手去奪她手中的瓷瓶!
阿貞身形一動,如一片纖細的柳葉被風帶起,落在三人一丈之外。
她麵色不改地開啟瓷瓶,仰頭將丹藥一口嚥下!
“我來拖一陣。”
話音未落,紅色遁光閃動幾下後,停在半空中。
阿貞提劍而立,對著極陰一拜:“還請前輩賜教。”
極陰停止搖動鈴鐺的動作,眯起眼睛看著她。
見她臉上浮起蛛網一般赤紅色的血管,還算有幾分清明的眼睛中閃動著紅光,他不由摸著下巴哈哈大笑起來:“小友,原先見你劍法正氣凜然,還以為你是萬天明門下的弟子!如今看你這般模樣,倒是和魔修差不了多少!好,老夫見你根骨不錯,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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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陰前輩又要收徒嗎?”
阿貞緩緩噴出一口炙熱的氣息!
她渾身經脈中流動的靈力如水沸騰一般,轉瞬間,修為竟然逼近假嬰期!
極陰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忌憚之色:“老夫隻要韓立,小友何必非要與老夫作對,到時候反而傷了星……你師門與老夫的和氣?”
“……你不過結丹,前途光明,何必心存死誌,以卵擊石?”
阿貞見他有所忌憚的模樣,心中也微微一動。
這城府頗深的老鬼,為何投鼠忌器?
她何等敏銳之人,當即恍然大悟。
想通之後,她眼珠子微微一轉,露出一個笑容:“既如此,還請前輩指點一番晚輩的鸞鳳劍訣!”
“鸞鳳劍訣!”見她出劍起勢,兩道劍氣化作雙飛鸞鳳直衝自己而來,極陰臉色大變,“你不是星宮之人?你,你怎會溫夫人的劍法!”
阿貞並不多言,趁他心神恍惚之際,將靈力全副灌注入五行劍之中!
“去!”
隨著她的低喝,五行劍悍然出鞘!
劍氣如虹,同時火光沖天!劍氣與火焰交融,光芒大放,一時將內殿映照成一片紅色!
極陰被這光芒逼得眯起眼,臉上驚疑之色更濃!
這劍法他認得——
這可是溫夫人自創的鸞鳳劍訣,從不外傳!此女若非她弟子,便是至親!
再說溫夫人的道侶,可是魔道巨擘六道極聖!
那老魔雖與極陰一貫不合,卻也不是自己能輕易招惹的物件!
溫夫人一向護短!虛天殿的外殿中,她便為了萬天明弟子打傷她座前婢女之事,與萬天明針鋒相對!
若這女修果真是她的弟子……
極陰一時看不穿她的來曆,臉上驚疑之色還未徹底消退。
但他也並非什麼好脾氣的修士,當下惡狠狠地將雙手合十!
“老夫好言相勸,你這小輩也太不識趣!”
極陰冷笑著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柄造型奇異的骨劍。他凝結元嬰多年,手中自然不止一兩件法寶。
他認定韓立夥同這三人,先是殺死烏醜,又趁他們不注意偷走虛天鼎。他心中早就怒火高漲!
隻是他一向來城府極深,不願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此時,韓立躲在陣法中,虛天鼎還未到手。若是這阿貞果真是星宮或是六道的弟子,難保金魁等人不會也如他一般藏匿於暗處,背後算計於他!
說到底,聰明之人往往多疑。
這點多疑,叫極陰對著阿貞反倒束手束腳起來!他分明是一位元嬰修士,冇有當機立斷地全力攻擊傳送陣,一心都是亂星海波譎雲詭的局勢!
阿貞看穿了這點,怎麼能不露出諷刺的笑來?
極陰看清她唇邊那抹刺眼的笑,當即怒不可遏:“嗬嗬,原本還想留你一命。可惜,你非要擋在老夫麵前!”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鈴鐺再度叮噹作響,纏繞於腰間的大大小小的頭骨所串聯而成的腰帶也飛了出去!
同時,他掐訣凝聚靈力,口中唸唸有詞!
風中傳來濃重的血腥氣。
內殿之中緩緩升起血紅色的霧氣。
“不好!阿貞,快走!”
玄骨神色驟變,當即化作一道黑霧飛身至阿貞身後。
“這霧氣中滿是煞氣,結丹修士隻是沾到一點,都會被影響心神!”
“煞氣?”
她話音剛落,血霧中傳來“噗噗”的聲音。
隻見血霧凝結成數個三人高的球體,下一刻又炸裂開,露出一個頭頂尖角,口生獠牙的妖魔!
它周身依舊縈繞著血紅色的霧氣,手中拿著一柄銀光閃閃的三角叉。
血魔仰天嘶吼,下一瞬身形一動,已經飛撲至阿貞身前!
阿貞禦劍抵擋,借力向後退了一丈。
她浮在半空中,冷眼看著蠢蠢欲動的血魔:“這股氣……是真魔氣?不知極陰前輩是從何處得來的這東西?”
極陰驅使著煉屍與血魔一道撲向阿貞。
玄骨被身後兩具煉屍纏住,一時難以脫身。
阿貞凝出劍氣,隻見劍氣刺入血魔的軀體,卻冇有洞穿它的身體,而是像陷入了泥潭一般,再無動靜。
“哼,你倒有幾分見識。”
玄骨一掌拍在煉屍頭頂,下一瞬,猙獰的煉屍便被青藍色的火焰包裹,熊熊燃燒起來!
“極陰,你這般把戲,真是辱冇尊師的名諱。”
見到熟悉無比的靈火,極陰眉頭緊縮!
他凶狠地盯著二人:“莫說大話了!老夫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極陰說罷,不再留心暗處中的敵人。
他神情陰冷地將左手抬起,黑霧瞬間籠罩住他整個手臂,幻化出一隻巨大的鬼爪!
“老夫毀了你們的傳送陣,看你們如何逃走!”
話音未落,鬼爪破空拍下,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向著傳送陣狠狠拍下!
“阿貞!”
千鈞一髮之際,韓立朝天舉起一麵青色的盾,大喊出聲!
阿貞當即並指如劍,不阻攔極陰,反倒將手中的劍對準了傳送陣!
“不好!”
極陰心下一沉,口中尖嘯一聲。一道單薄的鬼影應聲顯現,如遊蛇一般衝著阿貞的後背而去!
“砰!”
鬼爪與劍光同時到達!
光罩應聲碎裂,青色的煙霧升騰而起!青霧瞬間纏繞住鬼爪,劍光接踵而至,寒光一閃,鮮血立刻噴湧而出!……
玄骨彈指一揮,一道灰霧從他指尖飛射而出,瞬間融入了極陰的傷口!
“常言道血濃於水……”玄骨冷冷一笑,“血親之魂,對修士而言,亦是極好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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