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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貞遁行不過一會兒卻聽到了遠處傳來的一聲巨大的baozha聲,緊接著就是連續不斷的地動山搖之聲!
是傳送陣的方向!
她心下一驚,當即全力飛遁,紅光在半空中幾下閃動後悄無聲息地停在半空中。
她雙眼一眯,再外放神識細細觀察。
傳送陣的防護陣法外圍,亮起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兩個身穿紅衣的結丹修士正手持法寶對著傳送陣掐訣做法攻擊,不遠處孤零零站著一位麵色不善的老熟人——憐飛花。
陣法內側的弟子們正在維持著陣法的執行,臉上有些慌亂。
眾人之中最後方的黃袍男子卻麵容鎮定。
他不動聲色地抬頭望向了阿貞的方向,對著她微微一笑。
“魔焰門為何在傳送陣這兒?”
阿貞疑惑地摸了摸下巴,話音剛落便雙指並劍,懷中的五行劍順心而動,悍然出鞘,流星趕月一般從身後直刺其中一名結丹修士!
“什麼人!”
寒芒刺背,被偷襲的那名修士大吃一驚,大喝一聲後慌亂地回身。
阿貞出劍的瞬間化為光影,與劍影分撲向不同的方向。
此時,她一手掐在憐飛花的脖子上,笑容不減:“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們吧?”
阿貞又轉向麵色蒼白的憐飛花:“憐少主,許久未見。有緣相見,不如隨我去陣中小敘一番?”
“休傷少主!”
見她聲東擊西挾持憐飛花,二人臉色大變,手中法寶寶光大放,臉上厲色閃過。
“二位道友,你若想你們的少主平安無事,就立刻停手後退十裡!”
一人陷入思考。
十裡的距離對結丹修士並不算什麼遠距離,就算她想跑,也是絕對逃不過二人聯手追擊的!
見他神色鬆動,另一人大喝出聲。
“不可!我們絕不離開少主半步!”
“小丫頭,你怎敢與魔焰門作對!還不鬆開少主!”
“我再提醒二位道友一次,退後。”
阿貞道:“否則你們的憐少主在我手上出了事,莫非你們二人就能安然回去門中交代了嗎?”
“你!”
憐飛花冷冷道:“二位長老莫要慌張!我身上有我父贈予我防身的法器,她也奈何不了我。你們二位先通知門人,我倒要看看這阿貞……前輩。”
她哽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紅光一閃落在陣前,金光一閃,白浩之已飛至二人身前:“師妹!”
另一道青光有些收斂地停在他身後,韓立對她微微一笑:“阿貞。”
阿貞鬆開憐飛花,向前一步:“白師兄,這是怎麼了?”
白浩之冷笑著看向憐飛花:“這位憐少主鬼祟地跟在我們身後,一到此處就不由分說地攻擊傳送陣,大有要徹底毀了這傳送陣的架勢!”
憐飛花也冷笑道:“天道盟,古劍門?阿貞前輩如今真是不同以往。”
她牙齒都要恨得咬碎了!
原想著自己與阿貞再見時必然要報仇雪恨,卻冇想到她如今已經是結丹修士,竟奈何不得,自己還被挾持了!
不料阿貞卻點頭:“哦對,此時你還是築基期修為,確實該尊稱我一聲前輩。冇想到憐少主如此懂禮。”
憐飛花如鯁在喉——這個阿貞為何總能輕描淡寫地戳到她最恨之處!
阿貞已經轉向白浩之與韓立。
“你們冇事就好。防衛法陣的弟子們可還好麼?”
白浩之道:“力竭倒下一個弟子,如今正在調息打坐。並冇有傷亡。”
他還要開口,一旁的韓立已經問道:“阿貞,你與結丹修士鬥法,可有受傷?”
白浩之立刻轉眼看了他一眼。
這人怎麼搶他的話?
韓立仿若未覺,含笑看著阿貞。
阿貞想起了那豐厚的儲物袋:“我還好,倒是她逃走了。不過她也是元氣大傷,起碼三五十年是不可能來找我的麻煩了。”
“師妹這一戰,名號必然響徹魔道盟。”
阿貞撓了撓頭:“這個麼……也是湊巧了些。正巧她金丹有異,修為大減,不過我本想趁此瞭解舊怨,卻不想還是被她跑了。”
她想起那詭異的化身與玉簡,又看了一眼目光炯炯的憐飛花,咳咳兩聲,轉移話題。
“還好我趕得及,不然那兩名結丹修士是真的打算把法陣與傳送陣一道毀了。”
她環顧四周:“付師兄和宋師妹呢?齊道友和如音怎麼也不在?”
“文長老與馮長老將他們二人叫回去了。有修士攻擊防衛法陣,他二人修為又太低,我便讓老付和宋師妹二人先護送你那兩位朋友先回雲夢山了。”
“那我就安心多了。”
不料憐飛花又恨道:“虛偽!”
憐飛花幾乎要跳起來:“你們天道盟口口聲聲自稱中立,絕不乾預其他三盟的事情,如今跑來魔道盟戰場後方的元武國,帶著這越國七派的修士,是何居心!”
三人麵麵相覷。
一陣後,阿貞先開口問:“憐道友,依你之見,我們為了采靈草來此更可信些,還是為了接兩位煉氣期修士回雲夢山更可信些?”
憐飛花越發惱火:“還想騙我?簡直是胡言亂語!”
“果然就算我說了真話,憐少主也不肯信。”
阿貞歎了一口氣:“憐少主的脾氣還是如此暴躁。”
韓立聞言對她溫和一笑:“憐少主向來如此,從前也是毫不吝嗇撼地符,隨心而動就炸了靈石礦。”
他眼中閃過嘲諷之色。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更是發寒,叫憐飛花先是一驚,又怒不可遏!
她轉向這平平無奇的修士:“你這人怎麼知道這事?我明明記得那靈石礦冇有生還的七派修士!”
韓立道:“或許是因為韓某命不該絕?”
憐飛花怒不可遏地轉向阿貞:“那你抓我來此又是為何?我先告訴你,我父絕不可能因為我就放棄元武國!”
阿貞道:“我有時候覺得和自作聰明的修士講話會更累——白師兄,韓大哥,麻煩你們往後退一些。”
白浩之不明所以地退出一丈。
韓立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貞一握劍柄,劍氣瞬發化氣如絲,瞬間牢牢製住了憐飛花!
“你敢殺我!”
憐飛花頓覺渾身靈力凝滯,又是驚慌又是憤怒!
阿貞道:“憐少主,我現在不會殺你,你還是老實些吧。”
話音剛落,她又是一劍刺向了憐飛花的腰間!
“呲”的一聲後,儲物袋被劍氣撕裂成千萬片,紛紛如雪花墜地!
靈石、符籙、丹藥、法寶法器紛紛跌落!
“你!”
憐飛花驚撥出聲。方纔被劍氣鎖定時,她是真的感受到了窒息的死亡迫近之感!但她剛一出聲,便被阿貞一張符籙貼在麵上,符籙化作粉色煙霧繚繞在她臉上,她很快神色恍惚地垂下頭去。
阿貞隻是喟歎出聲。
“果然在你身上!”
她目光一閃後鎖定一物,隔空取來捏在手中。
那東西飛至她的手中,白浩之定睛一看,竟是一枚鏡麵碎裂、巴掌大的圓形鏡子法寶。
“師妹,這是何物?”
“這是我阿爹的遺物,名為因緣鏡。”
她目露恍惚之色,以手指輕輕拂過碎裂的鏡麵。
白浩之聞言驚訝道:“莫非就是師妹你原本要煉製的結丹本命法寶,因緣鏡?”
“我在元武國時聽說天星宗將因緣鏡送給了魔焰門少主憐飛花,原本還擔心不能一探究竟。冇想到正好遇到了魔焰門,真是天賜良機。”
韓立道:“可惜已經損壞了。”
阿貞卻微微一笑:“這因緣鏡是以起碼結丹期修為修士的人魂為鏡映照比對,以靈陽離火燒熔,需要蜃龍的鱗片、魂晶、鳳陽木作為材料才能煉製出的法寶。”
韓立沉思片刻:“彆的倒還好說,這魂晶聞所未聞,又是何物。”
阿貞道:“我也不知道這東西來自何處,但我阿爹預備的齊全。等我們回去雲夢山,我便閉關修煉,專心煉製因緣鏡。”
她說著說著神色卻微微一變:“這是……什麼?”
她眼睛一眨,盯著鏡麵細細看了幾眼後,指尖在鏡麵上一抹而過,因緣鏡頓時燃起來青藍色的火焰!
等火焰熄滅,一頁明顯是被撕下的紙出現在她的手中。
“煊赫長明燈的煉製之法,原來被藏在這鏡子中……”阿貞怔怔地看向這頁紙,手輕輕顫抖,“怪不得即使我阿爹身死道消,這鏡子居然也還存於世間!”
見她眼中水光閃動,韓立神色一動。
“師妹節哀,今後有我……們在雲夢山陪著你呢。”
白浩之這次搶先一步。
阿貞勉強對他們一笑,神色凝重道:“恐怕我還回不了雲夢山……而是得先去一趟亂星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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