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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貞將手中覆蓋著靈火的劍身在空中挽出一朵炫目的火花,火花隨即飛射而出!
“楊道友,你今日自己送上門來,就休怪我劍下無情!”
迸射出的每一點不過米粒大的火焰,都有著岩漿一般的炙熱溫度,將鱷魚的鱗甲燙得冒出一縷縷白煙。
巨鱷張嘴哀嚎,攻勢隻能一緩。這靈火太剋製魔修!青木巨鱷被這火燎到一絲,都疼得在楊綿神識中哀嚎不止!
楊綿手中動作一頓,眼中閃過憤怒,但她立刻又操控巨鱷衝了上來!
阿貞凝神右手一點儲物袋,六枚聚靈鈴飛射而出,在她身後無風自動。不過三聲鈴響,靈氣如百川歸海,招之即來!
“來得正好!”
她手持長劍直刺到巨鱷身前一丈,身形便突然消失,登時化為六道彩色的劍氣一齊飛射而出!
青木巨鱷張嘴去咬,隻咬住一道劍氣。其餘五道劍氣刺在它的四肢與尾巴上,竟精準地刺穿了它一身堅固鱗甲的最為薄弱之處!
原來她方纔不計靈力消耗地出劍,並不是胡亂的莽撞行為,而是為了找到青木巨鱷的脆弱之處!
這龐然巨物瞬間動彈不得了!
正是此時!
“劍影萬千,化而歸一!”
“劍心訣!”
她迅猛無比的劍勢當即便在平地裡掃起一場強風!
天地之間,隻需一劍!
巨劍如天降神罰,寶光大放,聲勢驚人!劍光轟然直刺而下,刺穿巨鱷的嘴巴後,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藍色的血液流淌一地,漸漸彙整合一片湖泊。
深感劇痛的巨鱷連哀嚎都無法了,六道劍光正將其牢牢製住,強橫的劍氣隨著傷口進入體內,正在它柔軟的體內如颶風掃蕩、攪毀經脈!
痛!主人!好痛!
楊綿麵色發白地感受著青木巨鱷無聲的哀嚎,眼中水光一閃而過。
她抬眼望著立於半空中的阿貞,神情冷硬如鐵:“好,這纔像一個結丹修士!”
阿貞的衣袂在放風之中獵獵作響,髮絲飛舞,嘴角這才牽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楊道友,如今你金丹有異,想留住我是不可能的!”
話音剛落,她提起長劍,身後聚靈鈴順心而動,聚靈法陣蓄勢待發!
劍修的戰鬥無論成敗輸贏,唯有不斷地出劍,直至場上隻剩下自己一人!
“你……!”
阿貞是如何看出這一點的!
聞言楊綿瞳孔一縮,心中驚濤駭浪。
但阿貞已經擺好架勢,她也不再言語。隻是麵上狠戾之色一閃而過,下一秒就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藥丸看也不看仰天吞下。幾乎是嚥下丹藥的同一時間,她手上綠光更甚,白皙的肌膚下青筋存存暴漲,臉上也浮現出綠色的脈絡!青木巨鱷隨之仰天張嘴,周身“哢哢”作響,硬生生掙脫了劍影的束縛,血花飛濺!
一滴藍色的血濺到它的眼皮上,彷彿眼淚緩緩流淌而下。
而它灰色的眼睛中並無水光,隻是如主人一般陰狠地緊盯著白衣少女!
而阿貞的下一劍已經近在咫尺!
劍光暴漲!
這一劍如天河倒卷,覆蓋而下!
……
與此同時的不遠處,三名紅衣修士乘坐在黑色羽扇狀的飛行法器上向東北方向飛行,但那操縱羽扇的紅衣女子卻突然揮手,羽扇隨之驟停。
她眉頭緊簇,向她身後西北方向望去。
那一方天地間的靈氣紊亂萬分,分明是有高階修士在鬥法。但她一眼望去,隻見青山綠水,山巒連綿,一派平靜。
“少主,怎麼了?”
憐飛花皺著眉轉向身邊。
她有感靈的天賦,即便鬥法之人提前設下了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法,她還是察覺到了遠處靈氣被調動的異變。
看著靈氣波動,必然是結丹修士無異!
“此處怎麼會有結丹修士在此鬥法?周老……”
身側空空,她頓住了。
見她沉默,右邊的結丹男修立刻道:“少主,可要上去看看發生何事?”
憐飛花搖了搖頭:“算了,鬥法之事又不稀奇。眼下還是先回魔焰門,回稟我父侵占元武國之事的進度。”
她身後二人交換一個眼神。
自從周雲召長老叫兩名散修殺了之後,倖存而歸的憐飛花一改從前的驕縱自大,反倒變得沉穩許多!
如今也能在處理不少事務,修煉也愈發刻苦。
隻是一點,她念念不忘周雲召之死,窮魔焰門之力在魔道六宗勢力範圍內廣發通緝令,通緝一位名為阿貞的女修和姓溫的男修。
可惜,二人殺害周老之後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憐飛花意興闌珊,不再回頭。
她正要禦器飛遁離去,餘光掃過一道在不遠處一閃而過的翠綠流光:“……這笛子模樣的飛行法器為何有些眼熟?”
腦中靈光一閃——
阿貞也用過這樣翠綠竹笛樣式的飛行法器!
她神情冷肅,陰冷無比地道:“好啊,原來是你!終於讓我逮到了!”
“追上去!但彆湊得太近。這架勢法器的修士修為太低,性彆也不對,看著平平無奇,並不是並不是我要找的那二人中的那魔修。”
“那……”
“我需要親眼確認。若真是同一件法器,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少主!”
她不再多言,羽扇飛馳而去!話雖如此,但她憐飛花可絕不會認錯此物!
一想到阿貞還躲在這元武國的何處,她心頭怒火沖天,幾於擇人而噬!
前方,辛如音還未察覺身後破空追來的三人。隻有韓立蹙眉向後掃了一眼:“怎麼還有魔焰門?”
這些魔道修士真是冇完冇了。但這三人中有兩人竟然是結丹期修士!
而且他神識一掃之下驚訝發現,為首的女子正是曾用撼地符炸燬礦洞,險些害死韓立,卻讓他因禍得福,發現古傳送陣的魔焰門少主——憐飛花!
“雖不知為何不直追上來,而是在不追丟的距離緊緊跟隨。但依舊有些麻煩,還是想個辦法甩脫這三人為妙。”
這麼想著,隨著他手指一點,鶴夢變作丈長的巨物,周身流光溢彩。
鶴夢破空分雲,疾馳而去!
韓立默然立在最前。
因最初他帶二人衝出重圍時用的是神風舟,怕飛舟法器吸引其餘禦靈宗弟子的注意,便換成了阿貞的鶴夢。
他心繫阿貞,但辛如音仍是煉氣期修為,無法禦器飛行,況且他二人對他也有改進顛倒五行陣與修複古傳送陣的恩情,因此正飛速將二人送去傳送陣處,再折返尋找阿貞。
他心頭突突直跳。
若那禦靈宗結丹修士真是他聽說過的那個楊綿,那阿貞豈不是有麻煩了!
雖然結丹期修士之間的鬥法他無從插手,但神不知鬼不覺地瞬殺幾個外圍的築基期弟子還是不在話下的。
辛如音此時為難道:“是我修為低下,拖累韓道友與阿貞了。”
韓立淡淡道:“辛姑娘多慮了。這對韓某不過是舉手之勞。”
“以鶴夢的速度,再一盞茶的時間就到傳送陣了。到時候我再折返接應阿貞也是來得及的。”
辛如音不語,雙手緊緊捏在一起。
“結丹之間的戰鬥遠超你我的想象,地動山搖也不過如此。湊得太近反而容易丟了性命,這纔是阿貞讓我們另行離去的原因。”
此話一出,韓立自己倒是一怔。
這些道理,韓立自是再清楚不過!他自己方纔怎麼全然忘了?隻顧著擔心起阿貞的安危來。
冇想到這鶴夢的速度竟然也是如此驚人。
阿貞說過這是她爹孃的定情之物。如此看來,自己果然冇有猜錯,她確實是身世顯赫的修仙家族的子弟。
他略一分神,察覺到另一道金光也在飛快靠近!
但這金光並無惡意,遠遠地便傳音問道:“鶴夢為何在你手上?我師妹呢?”
他聲音清潤,但隱含焦急。金光中鋒芒畢露的劍意毫不掩飾,來人赫然也是一位劍修!
阿貞的師兄?
韓立眼中帶上幾分思量,身後追兵不少,有他加入自然是更為穩妥。
於是韓立並不停下而是不卑不亢地回道:“在下韓立,乃是阿貞的故友。這鶴夢是阿貞交給韓某護送友人的信物!她本人正在距離此處二十裡的西北山穀中,與禦靈宗的結丹修士楊綿鬥法。後方有魔焰門的追兵,為首之人乃是魔焰門少主憐飛花。”
“什麼?”
金光中的男子一驚,倏爾已飛至眼前。
辛如音不如韓立神識強大,此時纔看清靠近的金光之中是一位白袍銀冠、麵容俊秀的年輕男子。
他禦劍飛至韓立眼前,與其保持一致的速度,掃了韓立一眼,眼中浮現出一絲愕然之後又蹙眉道:“黃楓穀的修士?原來你就是阿貞那位以偽靈根築基成功的修士朋友?”
他說話不甚客氣,辛如音聽了臉色微變。
韓立麵色不改:“正是韓某。”
其實並不如辛如音所想,韓立聽到這劍修口中的話隻有驚喜,原來阿貞早就告訴了她的同門自己的存在!
這讓他寡言的舌尖都嚐到一絲淡淡的甜意。
“魔焰門在元武國廣發通緝就算了,居然還敢追著師妹的鶴夢跑,真以為我古劍門中無人嗎?”
白浩之聞言冷笑一聲,當即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信箭,朝天空飛射而去,炸開一朵金光閃閃的煙花。
“我是古劍門的白浩之。這便是辛如音、齊雲霄二位道友麼?”
辛如音扶著身邊昏迷的齊雲霄點了點頭。
白浩之蹙眉道:“此地離傳送陣不遠,我先護送你們到達傳送陣,再折返回去幫我師妹。”
他話語中依舊有些不甘心。
白浩之隻想掉頭直飛向阿貞的方向,可師妹如此關心這三人,若是保護不力,生了自己的氣該如何是好?
韓立眼中一閃。
“有勞白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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