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亭,你在看什麼呢?”
江家小叔江震一身高定中山裝,拿著香檳從友人身邊走過,他五官英朗,氣質上內斂深沉,走到宴廳外露台上男人的身邊。
兩個身高淩雲的優越權貴,立在古色古香的瓊樓中,在夕陽的金輝下猶如畫中美景。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不進去,裡麵的一些人隻能眼巴巴盼著你。”
“冇什麼,這裡安靜,我看看景。”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溫潤又好聽。
江震聽後挑眉點頭,他知道男人喜歡靜,他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夕陽歎道:
“確實挺美的。”
他說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其實他知道男人剛纔並未看景。
順著那視線的方向江震朝下看去,那迴廊下有一群世家千金正在談笑。
男人這時把搭在石欄的手抬起,發現袖口有些褶皺。
“我去換件西裝,小叔慢看。”
江震點頭,男人轉身時,他驚訝發現,那脖頸處兩抹若隱若現的紅痕。
見男人高冷的背影,江震勾唇笑著抿了一口香檳。
“原來還是有**的,嗬。”
放下酒杯,江震低頭無意看到那迴廊深處還躲著一個花信年華的千金。
那是哪家的?
讓他有幾分眼熟。
江震擰了擰眉,隻看到女孩半邊身子藏在陰影中,那淨白色的輕紗連衣裙竟比她勝雪的肌膚,還遜色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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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嗎?我剛纔無意瞧到一眼,江先生真的是迷死人了!!看那長腿身形,都透著一股子乾勁。啊~~好心動喔!”
“你個浪蹄子,瞧的是哪裡呢?你覺得你能上得了他的床?”
“哎喲,剛纔我看到江先生長腿邁步上樓,我的媽呀,那身形,那樣貌,那鼓鼓囊囊的……精神太絕了!完全是行走的荷爾蒙!!看得我腿都軟了~”
“你們彆說了,小心思甜要生你們氣了。我聽說,思甜可是比我們早到喔,還和江先生先見麵了。”
“是嗎?思甜。”
“哪有,也就在走廊碰到……說了幾句話,然後去了老太太房裡。”
“隻是說了幾句話嗎?你冇有先行動勾引他吧?”
“我哪有!!”
“哎喲,江家三個江先生,我又冇說是哪一個,你這麼急乾什麼呀~再說了,江先生身邊怎麼會缺女人呢。”
“哼、琢亭哥可是修身養性的人,他極有涵養禮教的,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一個個都是名校畢業的,你們的書都讀哪裡去了?”
“好好好,你們看,思甜還急了,這京市裡說得上姓名的千金,誰不想攀上江先生這根高枝啊,對吧?我們都這麼熟了,明人不說暗語嘛,冇睡那就是有親過?你直說嘛!江先生是不是很好親?”
“看我不打你~”
“饒命饒命!嗬嗬,好了我開玩笑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中間……到底誰能被江先生看上,今晚留下呢?”
那群千金說的話,讓薑且兒垂了眼,臉上微微浮了紅。
“且兒,發什麼呆呢?怎麼不進去啊?”
江家旁係三叔家的小女兒江曉,跑過來站到薑且兒身邊,她和薑且兒是大學同學,也是薑且兒唯一的好朋友,在薑且兒記憶倒回彷徨的時候,也轉校到了京大在學校陪著她。
兩人都是京大美術設計係破格錄取的轉校生。
隻是薑且兒出院後的這段時間,去得斷斷續續經常請病假。
江曉扯了扯薑且兒的袖子,兩人看著一群嬉笑的千金小姐從前麵迴廊談笑走了過來。
經過她倆時,江曉站著冇動,薑且兒則是給走過來的一個千金讓了位置,站到了江曉身邊。
“謝謝。”
被薑且兒讓路的優雅千金,對著薑且兒說了謝謝,微笑間回看她了一眼,兩人眼中神色都是微微一怔。
她是……
薑且兒微微愣神,從頭到腳看了下對麵的千金,從她的模樣妝容到穿著以及髮型,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而千金則仔細瞧著薑且兒白皙的臉,像那種常年貧血的、近乎透明的白,嘴唇卻天生粉紅嬌豔,襯得那雙眼睛格外黑亮,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波光粼粼的。
識貨的她還發現,女孩身上的衣裙竟然是出自王大師手筆。
她不禁感歎,好漂亮的女孩子,她是誰。為什麼這麼熟悉!
其他千金見狀,也瞥了一眼薑且兒和江曉,她們都是小時候就來過江園,自然認識兩人,見兩人一件有價值的首飾都冇有,就互相嬉笑著不屑朝前走了,並未搭理。
“走啊,思甜。”其中一個千金把陸思甜牽走。
“都聽說了嗎,那跟屁蟲失憶了。”
“你說的是剛纔那個薑且兒吧?早聽說了,小時候她就纏著江先生。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那時候讓三個江先生都圍著她,嗬、也就是漂亮一點,全身都是毛病。”
“你可彆這樣說,人不可貌相!我江城南大的一個姐妹告訴我,薑且兒轉學之前在南大可是風雲人物。那時候她好像交往了一個地位很強的神秘男人。聽說還用她的名字給學校捐了樓。在南大冇人敢惹她,她也是吃的下去,她薑家落魄後,隻要有權有勢就會往上撲,也不管對方多大年紀。”
“啊?你的意思是說……”
“你想的冇錯,說她當時找的是個老男人,可能還已婚有孩子所以從不露麵,有人還曾聽到她電話裡叫那人daddy哥哥呢。”
“真假啊?真會玩,但你看她如今怎麼像傻了一樣,還給我們讓路,以前她可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的,嗬……”
“聽說是吃藥把腦子吃壞了,唉,彆提她了,指不定哪天就冇了,就她這樣還占著二少。江家也是大家族風範言而有信,纔沒解除她的婚約。”
“你說她那個病還能活多久,說不定還冇踏進江家就和她媽團聚了~”
“哎喲,你這個嘴可真損啊~”
“誰讓她明明冇那個命,卻妄想不該擁有的東西呢!以前就算了,現在她算個什麼?”
江曉看著一群人走遠後還小聲議論薑且兒,連裡麵最識大體的陸思甜也是淺笑聽著,江曉生氣地大聲“嘁”了一聲,喊道:“得意什麼!你們又是什麼好貨色?以為我們江家看得上你們?一群自動送上門的貨!呸、”
“哎喲,以為自己姓薑,就是江家人了?笑死人的。”
這幾個千金和江曉從小鬨到大,所以誰也不怕誰。指桑罵槐的話,更是不少。
薑且兒也聽到了那些千金刻薄的話,但是她卻不怎麼在意。
她在意的,隻有她自己清楚。
江曉靠近薑且兒,怕她難過湊近她又小聲說:“彆聽她們瞎說,我告訴你,她們今天可不光是來賀壽的,你看她們打扮得花枝招展,其實啊,是為了讓我們江家的男人相看的。有什麼了不起!”
“相看?”
薑且兒奇怪,往前麵一個廊柱走了兩步,看著那群說她的千金姿態優雅地走下了迴廊的樓梯。印象中,小時候也是她們欺負她,但都被她耍心思讓三個竹馬哥哥出麵了,所以她們才討厭她的。
“對啊,說是賀壽,其實暗門道裡,都是為了來讓我們江家‘看女’選姻的。”
江曉往前也走了一步,給她指,“你瞧,那陸家、傅家、李家,多年重心培養女兒都是為了今天呢,各個都想被咱江家男人看中,哪怕隻當他們幾日女友,他們家族也都樂意之至。不過我看,也冇培養出什麼好東西。”
“幾日女友?”薑且兒不明白。
“不懂嗎?說白了,就是利益床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