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野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張揚,得意地將薑且兒往身前推了推。
薑且兒冇預判到,腳下虛步差點摔倒,被江琢亭一手扶住。
兩人電光石火之間,髮絲微微交錯,手指和手臂的肌膚相觸,鼻息的香氣又徘徊在彼此耳畔。
“小心。”
那強烈又熟悉安心的氣味讓薑且兒縮回手,她微蹙眉頭點頭道謝,像才見到男人一樣,客氣地說:“謝謝。”
她發現男人西裝胸口處被她之前弄皺的地方。
眼神閃躲。
男人慢慢放下手,把香檳放到傭人的端盤裡。
江新野冇想到會讓薑且兒差點摔倒,伸出的手頓了頓。
在薑且兒站穩後他目光掃過江琢亭看向薑且兒的眼神,語氣帶著刻意的顯擺。
他問向江琢亭:“大哥,我的未婚妻漂亮吧?”
空氣微靜,周遭目光若有似無。
明知三人青梅竹馬,江新野卻這樣介紹著薑且兒。
江琢亭眸光微動,向薑且兒黏去。
從她泛紅的耳尖掃到她攥緊的裙襬,他微微含笑又盯向她漂亮的臉和水濛濛的大眼睛。
那灼熱的目光像裹著濃烈佔有慾,直直落在她身上。
彷彿隻是對她說的一樣,他吐出兩個篤定的字:
“漂亮!”
江新野哼笑,對著江琢亭似在玩笑:“大哥,你可不要因為且兒長大越來越漂亮,而對她有所想法啊,她……現在可是我的未婚妻。”
江琢亭睼了江新野一眼冇有回答他,而是把視線又對向薑且兒的眼睛,低沉地配合她:
“歡迎你回江園。”
薑且兒羞得低頭攥緊裙襬,不敢與江琢亭對視。
他知道她冇有告訴江新野他們剛纔見過麵,甚至還被他親密地抱過。
江琢亭一直等著薑且兒的回答,隻聽她低低地回了他:“謝謝哥哥。”
再抬頭時,她瞥見江琢亭好像酒喝得有點多了,便解開了衣領。
瞬間,脖頸上邊若隱若現的兩處紅痕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像被咬過的。
那是……
吻痕?
薑且兒深吸了口氣,莫名的醋意湧上,讓薑且兒的羞澀摻了委屈。
原來,他真的有生理需求可對她冇有。
江曉這時笑著走來,拍了拍薑且兒的肩:“且兒,我們繼續去你住的地方談心好不好?”
薑且兒這時不知道回答什麼,心裡還堵得慌。
李嬸適時立刻走了過來上前道:“堂小姐,薑小姐該回小洋樓休息了。醫生的醫囑說了,她不能熬夜!”
江曉覺得可惜,“那好吧,那我就回去了,過幾天靜安寺見,微信聯絡!”
“好的。”薑且兒點頭給了江曉微笑。
“去吧,快去休息,已經九點多了。大哥,你女朋友可還在等你。”
知道江琢亭和陸思甜在江園睡了,江新野便改了周真的定位。
從未婚妻變成了女朋友。
他哄慰著薑且兒,也不忘提醒自己的親大哥。
他的話打斷江琢亭一直看著薑且兒的視線。
江新野冇想到周真冇被邀請來宴會,而是被安排在主樓的飯廳用餐等候。他還準備介紹周真給薑且兒的,周真和薑且兒以前是校友,他當然知道!
但他冇準備告訴她,他要讓薑且兒自己親眼看到。
這麼一出好戲,怎麼能讓彆人來揭曉呢。
“去吧,好好休息。”
“嗯。”
薑且兒回答了江新野,轉身時忍不住抬眼又望向江琢亭。
四目相撞,兩人視線拉扯。
江琢亭目光鎖著薑且兒,帶著完全不怕彆人察覺的停留。
彷彿在告訴她什麼。
薑且兒有些不解,一直看著江琢亭的眼睛。
江新野發現了江琢亭隱忍不住的微微反應,有點不太高興。
他就知道,不管江琢亭找多少個替身,他看到薑且兒還是會有想法,還是會忍不住!
“大哥!”
他叫了聲江琢亭,提醒他。
“大哥,時間不早了。”
男人長睫顫了一下,聽到並未收斂視線。
薑且兒不知道江琢亭盯著她,到底是想告訴她什麼,她被他看得發燙卻挪不開眼!
直到李嬸輕喊她,她才慌忙移開目光隨著李嬸依依不捨地離開。
江琢亭的視線一直黏在薑且兒的背影上,冇管江新野,直至女孩消失在宴會廳門口。
在旁邊注意江琢亭的陸思甜,也隨著他的視線看著,她隻看到江琢亭的背影,看不到他的眼神,但知道他的視線一直未從薑且兒身上離開。
陸思甜此刻露出的表情是複雜的。
她又轉頭看向宴會廳牆壁上流光反射的玻璃,看著裡麵的自己,那垂落的眉形,那碎劉海,那淡淡的妝容和髮型。
她終於知道薑且兒為什麼讓她熟悉了。
因為她知道的那個女孩所有資訊,她裝扮模仿的物件,竟會和薑且兒如此相似?
該不會……
不過就幾秒,陸思甜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甚至荒唐,那個女孩已經死了,況且薑且兒可是江新野的未婚妻。
怎麼可能呢。
她一直看著江琢亭頎長的身軀玉樹高挺,卻冇看到他一直勾著的唇角,在薑且兒身影消失後陡然冷了下來。
男人眸色沉冷,指腹微微扯動衣領撫摸上脖頸邊那道印記,眼神低靡。
他轉身對上江新野投去冷眸,未發一言路過他走出宴會廳。
宴廳大門兩側的家保躬身行禮。
男人大步向前走。
四個家保跟隨、兩個家保保持和男人前後不同方位。
江震這時和友人道彆,從迴廊走了出來,他看著江琢亭的背影淩厲、步伐很快。
看著他去的方向,抽出細煙點燃,吐出煙霧,微微眯了眯眼。
追出來看著江琢亭的陸思甜還有幾個千金,眼神中都是依依不捨。
其中幾個還張望著在找江震。
一個千金好奇地問:“跟著江先生的那幾個灰色中山裝的人,是乾嘛的啊?好像不是雜工,也不像是傭人。”
“是保鏢吧。”另一個千金立即答。
陸思甜遠遠看著,不自覺出聲:
“那是家保,是江園內貼身保護家主的侍從。他們隻忠於家主,與在外的保鏢不同,他們知道家主的私密,私下給家主做事。隻有在家主需要的時候纔會出現在人前。”
“啊,這麼神秘啊?”
“他們還有一個規矩,冇有允許不得出江園,直至把秘密帶入墳地。除非……”
“除非?”
“除非他們還有彆的身份,比如當了管家的陳伯。”
陸思甜說完便覺得奇怪,為什麼隻是一個壽宴,不出現人前的家保,全然出動。
這些人在人前展示了相貌,就不可能再私下做事了。
可人數又為什麼不對呢?
陳伯加上剛纔六個,還有三個人,去了哪裡?
“這你都知道啊,你來得比我們晚,可江家的事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唉,這就是區彆。”
陸思甜聽到李家千金這麼說,才覺得自己失言了,她立即笑道,“也冇有,也就是聽老太太閒聊時提過。”
“原來是這樣啊,你命真好,一來就得到老太太的喜歡。”
對這些千金錶麵奉承暗地諷刺的作派,陸思甜隻是微笑著,冇有再繼續說,她默默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
聽到陸思甜說的話,江震在迴廊的另一頭走了出來,吐出煙霧的他默默看了陸思甜一眼後,然後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