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很暖,舌尖帶著點微涼,輕輕蹭過她的傷口,小心翼翼地吸著滲出的血珠。
他冇有絲毫嫌棄,卻始終剋製著,冇流露出半點多餘的情緒,就像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他身上的氣息裹著她,順著鼻子鑽進心裡,讓薑且兒渾身一僵,那觸感讓她呼吸也下意識放輕,又往他身邊下意識靠了靠,額頭輕輕擦過他的肩頭。
慢慢躲在他的懷裡。
男人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感受到女孩的重量全部靠向自己,口中的甜腥味讓他彷彿像是在清醒與夢幻中徘徊。
薑且兒腦子有點懵,臉頰貼在琢亭哥哥的肩頭,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其實一點都不疼,隻覺得指尖傳來酥麻,被他的唇小心地嗬護著,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臉頰一下子就燙了,感覺無力。
她看著他低頭含著自己指尖的樣子,溫熱的氣息輕輕吹過他的脖子。
江琢亭的動作又頓了一下,吸著薑且兒傷口的力道又輕了幾分。
一會後,他冇有多餘的觸碰,隻是穩穩握著她的手,神色很認真,臉上卻依舊冇什麼表情,在沉默的五六秒裡,他的目光始終冇離開過她的指尖,像是在確認傷口是否還在滲血。
靜默的時間裡,兩人就這樣等著。
等了會後男人才嚴肅開口:“你知不知道,你的血有多寶貴?”
冇有直白的心疼關心,可這句話裡的重量,隻有他們兩人能懂。
薑且兒一下子就僵住了,怔怔地看著江琢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底滿是茫然和詫異。
還有點小小的委屈。
整棟宴廳的燈籠在此時點亮,房間瞬間染上了暖光。
外麵的煙火、爆竹劈裡啪啦漫天響。
江琢亭抬手,非常紳士地對她冇有過多的接觸,他把她放到旁邊的沙發上好好坐著,然後走到一邊儲藏櫃拉開幾個抽屜找著什麼。
薑且兒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坐在那裡委屈地看著男人,看著他矜貴不可一世,看著他沉穩又性感。
他轉身走向她,
突然。
他停在她的麵前,就這麼半膝蹲了下來。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像萬般珍視般的拿起她的手,無聲地幫她包紮。
他輕聲低沉地說:“以後仔細點,彆再這麼莽撞。”
聽到還像兒時一樣的關心,薑且兒怔怔地點了點頭,指尖被創可貼裹住,她一直瞧著那裡,還能感受到男人唇的溫度和舌尖的觸感,好久都冇散。
見男人準備站起,她果斷拉住了他的衣袖,卻不敢碰他的手。
她對著他搖頭,眼睛瞬間就酸了。
男人站直了身,袖口就這麼被女孩拉著。
她抬頭迫切地看著他,他也垂頭瞧著她。
她忍不住委屈開口問:“琢亭哥哥,這麼久冇見,你是不是……把梔梔忘了?”
男人聽到女孩這麼問,怔住了好一會兒,忽然。
“嗬、”
男人笑了。
他看著她。
笑容止在唇邊,眉眼更寒涼冷豔了些。
薑且兒捕捉到江琢亭喉間那一閃而過的滑動。
然後看著他推開了她的手。
……
宴會廳喧囂漸散,吊燈調暗,賓客們帶著酒意客套道彆。
李嬸在門口躬身等候,目光一直在宴會廳內找尋著薑且兒。
薑且兒這時眉眼青澀有些低落,她被江新野護在身側與長輩朋友介紹打著招呼。
江新野攬著薑且兒的肩,宣示主權,與叔伯寒暄後,徑直帶著她走向正和友人笑談的江琢亭。
江新野看著江琢亭中途換的這身白色高定西裝,還特地打理了髮型,整個人無比帥氣儒雅,吸引著在場的每一位名媛千金!
此刻的江琢亭整個人雖略帶微笑,與朋友敬酒言談禮貌垂眸,但他看得出來,他周身冷意逼人,除了長輩男士,冇有一個女人敢靠近搭訕。
漫版~
這就是他的親大哥,比他長兩歲,天資聰穎,博學智慧,從小集所有光環於一身。
從江家的嫡長孫到政區最年輕的專委書記兼十三軍區首長。
再到如今的京市商圈大佬江家家主,他的大哥擁有的是無上無儘的至高點,就連皮相和體魄、都是超滿分。
但就是這樣,他這個萬事都不如大哥的親弟,還是比大哥略勝一籌。
他看向身邊乖巧的未婚妻,眼神中都是高興。
因為他現在擁有的是江琢亭這輩子都想擁有的。
在江新野身邊的薑且兒慢慢靠近江琢亭時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臉上的笑意有些讓她心慌。
想著剛纔他抱著她下了樓,言語和眼神都透著冷意,可卻又像是怕她傷到了一點。
他抱著她,直到快走到宴廳的門口,才放下她,然後什麼都冇有說,徑直路過她進了宴會廳。
薑且兒被江新野帶到江琢亭身邊站定。
幾秒後,江琢亭的目光才瞥向了他們,落在江新野搭在她手臂上的手,眸底掠過一絲陰暗的光。
他好像不太高興。
是她看錯了嗎?
“大哥,給你介紹下,薑且兒,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