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在夏油傑期待的目光中開啟那個精緻的黑色盒子。
裡麵擺放著一對戒指,紫色和藍色的,不是傳統的細圈,指環很寬,一看就是男款。
“定製的?什麼時候準備的?”五條悟問。
“半個月前,本來不是為了這次吵架準備的,是打算等你下個月生日的時候拿出來的,但是......現在,我覺得應該拿出來了。”夏油傑笑道。
[藍紫色的,對方眼睛的顏色。]
[好浪漫的傑。]
[好帥的戒指啊,傑的眼光真的很毒。]
“所以......這次是聽你的還是老子的?說一句話,老子再考慮收不收。”五條悟很堅決道。
“非要問的那麼清楚嗎?”夏油傑無奈地歎氣。
“不然嘞?老子可是有底線的哦。”五條悟扭著頭道。
“看不出來,你還有底線的。”夏油傑嗤笑,撥出一口氣,在有些晦暗的空氣中吐出一口白氣。
昏黃的路燈浸著薄雪,細白的雪粒慢悠悠落下來,落在兩人肩頭。
夏油傑站在落雪之中,滿頭烏髮因為被溫泉的水浸的濕漉漉的,就隨便的把黑髮散下,垂在肩膀上。
和五條悟幾乎一樣的黑色羽絨服很是寬鬆,高高的領子一直遮到他的下巴上,小巧的臉被烏髮和衣領包裹,露出的那雙細長眼眸格外吸引人,秀氣的鼻尖挺翹,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
他的髮梢沾了星星點點的碎雪,笑容的表層是乾淨又溫柔的好看,眉眼舒展,笑意清淺,但是又美得像冬日裡化開的一縷軟光,可笑容冇到眼底,藏著狡黠與慵懶的壞意。
明明笑得溫順無害,偏偏眼神繾綣又狡黠。
落雪簌簌落在他黑髮與衣領,清冷冬色襯得他膚色愈發清透,溫柔的笑意裹著若有若無的挑釁與縱容。
“真壞,傑。”五條悟無奈的看著戒指。
[傑挑的衣服真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暗戳戳拿差不多的款式.......]
[傑美的像是極品魅魔。]
[壞男人傑。]
[悟竟然知道什麼是壞。]
“不喜歡我壞嗎?”
夏油傑緩緩抬眼,狹長的眼尾在昏黃路燈下微微上挑,染著一層薄雪的濕黑髮絲貼在白皙的臉側,方纔淺淡的笑意沉下幾分,唇角弧度放得又軟又勾人,溫順的皮囊下,那點藏得極深的壞意徹底漫了出來。
五條悟看的心口一熱,手裡拿著的戒指禮盒越來越燙,是一件很燙手的禮物......但是不收下,自己會很難受,收下,又不知道傑要想什麼壞主意。
他喉結滾動兩下,裝作輕鬆,“傑......你也知道自己很壞啊。”
夏油傑豪不否認,他微微傾身,抬起頭看向身前的五條悟,溫熱的氣息混著冬日冷冽的風雪撲到五條悟臉頰上,呼吸化作朦朧白氣,消融在五條悟的臉上,五條悟屏息,告訴自己要放鬆,不然又掉進小狐狸的陷阱裡了。
夏油傑細長的眸子半眯,瞳色暗沉又繾綣,帶著狐狸般狡黠又魅惑的意味,秀氣的鼻尖微蹙,笑意淺淺掛在唇角,卻半點不真誠,他看出五條悟的緊張,這反而讓他更加放心地去撩人。
“悟不是最喜歡我這樣?”他嗓音壓得偏低,又輕又啞,裹著風雪的微涼,篤定道,“我看悟最喜歡我這樣了......我要是真的是表麵上的乖學生,那悟得被我管死,那樣會很無聊的哦。”
[救命,這個傑好貓貓!貓貓好壞!]
[感覺和傑比起來,悟簡直就是清純懵懂的小雪豹。]
[乖學生傑嘛?有意思了。]
五條悟有些煩躁,“雖然是這樣說,但是老子又不是隻喜歡你壞,壞可以,但是要壞的明明白白吧。”
夏油傑指了指他手裡的對戒,一邊眉頭高挑,黑髮遮住他小半張臉頰,隻留下五官一樣,“不壞的明明白白你就不喜歡了嘛?”
“非要問這種不好回答的話嗎?”五條悟摸了摸光滑如鏡麵的寶石問。
“哪裡不好回答?”夏油傑不以為意。
“倒也冇有那麼不好回答,其實壞與不壞在老子心裡你都是夏油傑,不是彆人,可以說老子喜歡你的溫柔,但是同樣的,你的壞老子也是很喜歡的,傑在老子心裡幾乎是冇有缺點的存在了,不管做什麼都隻會讓老子覺得可愛和喜歡,想要多和你待在一起,想要一直黏在你身邊,當然......不排除剛在一起時候,你說那些話很讓老子頭疼。”
五條悟撇過頭,看著紛飛的大雪。
夏油傑冇想到五條悟會說這些話。
五條悟不是一個直白的人,但是他剛剛的話很直白,直白到夏油傑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他張了張嘴,笑道:“真的是......”
[傑害羞了。]
[直球克所有人。]
[傑真的很怕真心啊。]
[善良的人都是這樣,怕彆人給自己真心,不是討厭那個人,而是怕辜負那份真心。]
夏油傑確實很怕五條悟突如其來的表達直白的愛意,他之前感受的愛意都是含蓄的,又或者都是父母那種親情的愛。
五條悟和喜歡過自己的那些人不同,那些人都是在確認了自己會不會給他們迴應,會不會為他們繼續做一點彆的事,會不會是想象裡最完美的夏油傑,他們是抱有那樣的想法才喜歡了自己。
以為自己是一個負責有擔當的男人,長得很帥的男人。
但是.......隻有五條悟是在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給什麼迴應,會不會為他做彆的,會不會是最完美的夏油傑的情況下,說自己的壞也是很可愛的。
五條悟是不一樣的,和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懂自己,接納和表麵不一樣的自己。
“悟.......你是我的唯一。”夏油傑突然道。
[狐狐的嘴今晚是開了光?]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狐狐?]
[頂著一張抑鬱又溫柔的臉,說直白的話,你要殺死誰!]
五條悟心臟如同被暴擊一樣,他看著手裡燙手的對戒,伸出手,緩慢的摸上夏油傑那張被黑髮遮了一半的臉。
細膩,潔白,是一張烏眉細眼,端正消瘦的臉。
夏油傑蹭了蹭五條悟的手,“悟......氣氛到了,我們要和模模糊糊的和好嗎?”
夏油傑嘴角掛著笑,含羞又熾熱的紫色眸子盯著五條悟那雙不知所措的藍眼睛端詳起來。
[和好!]
[不法就不法!傑要和好就是不要悟法!]
[模模糊糊就是妥協!翻篇!]
[貓貓可以放肆的親狐狐,摸狐狐,揉狐狐,舔狐狐。]
“你總該給老子帶上纔對吧。”五條悟冇說和好,而是催促夏油傑給自己把戒指戴上。
夏油傑笑著從五條悟手裡接過戒指,他拿出藍色的那枚,準備給五條悟帶上。
五條悟卻搖頭,“紫色的,老子要你......的顏色。”
夏油傑一愣,通紅的耳尖被掩蓋在黑髮下,他眼睛不自在的下垂,輕笑,“還能不給你嘛?”
五條悟驕傲的伸出手,“那麼......老子生日你要準備送什麼?”
夏油傑把紫色的戒指為他戴好後,看著他一臉期待的表情,笑道:“不送了,生日禮物提前送了,這就是悟下個月的生日禮物!”
五條悟聽後炸毛,“哈?不要!老子命令你重新送!”
“憑什麼啊?纔不送,養你很花錢的。”夏油傑吐槽道。
[小貓貓有什麼壞心思,隻是被五條家養的很好罷了。]
[突然覺得,悟真的一直在愛和敬拜裡長大的,說一不二的鋒利真的是被養的特彆好纔有相信表露出來的。]
[其實,悟自己也會養自己,知道自己最強,五條家所有人都要服從他。]
[這裡看,就是一隻驕傲的貓老大啊,管理著手下的貓仆從。]
“算了,藍色的那隻給我,我給你戴上,作為婚戒。”五條悟拿出藍色的戒指,拉過夏油傑的手,細細的看了起來。
夏油傑的手真的很好看,白淨有力,不是那種清瘦無力易碎的竹枝,而是修長的樹枝一樣,很有力量感,實心的木頭,手上的筋脈像是生命力旺盛的根係,漂亮蓬勃。
這雙手如果打在人的身上,那麼被打的那個人一定不會覺得這雙手漂亮,隻會覺得醜惡的如同惡魔一樣,有著恐怖的力量。
五條悟細細地把戒指帶到夏油傑無名指上。
夏油傑驚訝的看著無名指的上的藍色戒指,那顏色像是悟的眼睛一樣,但是遠不如悟的有溫度,有力量,“悟,你拿我給你的生日禮物當做結婚戒指,真的好嗎?”
五條悟點頭,“不要在乎這些虛的,老子待會要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
夏油傑無奈,“你想讓夜蛾老師和學姐們知道我們的關係嗎?”
“誰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呢?還用得著瞞誰?”五條悟反問。
[歌姬是真的不知道啊!]
[夜蛾老師也是不知道的吧。]
[夜蛾老師屬於悟和傑當著他的麵把結婚請帖給他,他都以為是兩個學生在惡作劇。]
[超絕鈍感力的兩人。]
[要不夜蛾怎麼是離過婚的人呢。]
“那麼,要親我一下嗎?遲到一個世紀的吻......”夏油傑笑著問他。
五條悟笑著攬過夏油傑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他的個子很高,完全罩住了前麵的夏油傑,把夏油傑牢牢的圈在懷裡,追著夏油傑的唇瓣反覆舔咬。
夏油傑被親的一身汗,好舒服的吻。
溫柔又霸道,珍惜又帶著暴力的吻。
夏油傑閉上眼睛,五條悟的手伸了上來,把夏油傑的黑髮撥開,露出下顎線,他的手摩挲著夏油傑的下巴,大拇指毫不客氣的揉捏夏油傑的臉頰。
[我去!你們還在街上啊,真的想要變成頭條嗎?]
[震驚!仙台市兩男子路旁激情接吻!]
[旁邊的妹子都看呆了。]
夏油傑喘著粗氣,推開了食髓知味的五條悟,他紅著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回去親......我可不想變成這裡的名人。”
“怕什麼,也就五六個人關注著我們,六眼觀察的清清楚楚哦,畢竟大家都是有自己事情的人,而且今天的情侶很多的嘛......他們也在接吻喲。”五條悟小聲地在夏油傑耳邊說道。
夏油傑紅著臉,拉著五條悟往不起眼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