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天後,一封匿名的邀請函被送到了紀知韞的工作室,以官方的名義,邀請她參加一場私人研討會。
拉斐爾恰好被一個緊急的學術會議絆住了腳,紀知韞便獨自赴約。
可當她來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卻冇來由的心頭警鈴大作。
正當她準備掉頭離開時,幾輛黑色的麪包車突然從岔路衝出,將她團團圍住。
幾個蒙麵的壯漢不由分說地將她從車裡拖了出來,隨後迷暈了她,把她帶走。
再次醒來時,紀知韞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潮濕昏暗的地下室,而她對麵,同樣被綁在椅子上的,竟然是蘇硯。
“你醒了!你怎麼樣?他們有冇有傷到你?”
蘇硯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急與關切,他掙紮著,試圖靠近她,眼中滿是心疼。
紀知韞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蘇硯,你綁架上癮了嗎?一次不夠,還要來幾次?”
蘇硯臉上的表情一僵。
“......你什麼意思?我也是被他們抓來的......”
“是嗎?”
紀知韞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是也好,不是也罷,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你了。”
“你難道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被你哄幾句就找不著北的傻子嗎?你不就是想表演一下英雄救美嗎?”
蘇硯越聽臉色越差,喏喏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一腳踹開,為首的綁匪頭子走了進來。
“蘇少,你這英雄救美的戲碼好是好,不過,我們兄弟幾個商量了一下,覺得一千萬的報酬,好像有點對不起我們冒的風險啊。”
他走到紀知韞麵前,捏著她的下巴端詳了一下。
“拉斐爾的未婚妻,這個身份,應該比你這個過氣的蘇家少爺,值錢多了吧?”
蘇硯臉色大變。
“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你們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
“啪!”
綁匪頭子反手就給了蘇硯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已經冇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了,留在這裡等死吧!”
說完,綁匪們便大笑著離開了,沉重的鐵門再次被鎖上。
計劃徹底失控。
“對不起,我我冇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蘇硯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絕望。
紀知韞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從醒來的那一刻起,她的手就在身後,悄悄地用裙襬下藏著的一塊在被綁來時掙紮中撿到的尖銳碎石,一點一點地磨著手腕上的麻繩。
蘇硯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們可能今天都會死在這裡,死之前我一定要和你說,如果,如果我們能再重來一次,你能不能重新愛上我一次?”
紀知韞隻是冷笑了一聲。
“不能。”
“蘇硯,破鏡就算重圓,裂痕也永遠都在。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就在蘇硯沉浸在無邊無際的傷感春秋中時,隻聽一聲輕響。
紀知韞已經解開了手上的束縛。
在蘇硯震驚的目光中,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發麻的手腕,然後開始冷靜地解腳上的繩子。
“蘇硯,你就在這裡,像我當初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樣,好好等著彆人來救你吧。”
她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至於我,我會自己走出去。”
說完,她趁著現在無人,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地下室唯一一個高窗下,攀著牆壁的縫隙,從狹小的視窗鑽了出去。
蘇硯呆呆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最終,發出了一聲苦笑。
或許,這就是他的報應。
幾分鐘後,綁匪發現了紀知韞的消失。
憤怒的咆哮和咒罵聲傳來,失去理智的綁匪們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蘇硯身上。
拳頭和腳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失去了知覺。
一直到警察趕來,他才終於被人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