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菊花宴在一個月前就定下的,這株紅珊瑚早在觀賞物的單子裡。
白雲陽又不是不知道。
原來說拿過來觀賞三天,這多少個三天都過去了,就這樣故意拖著不送回去,真不明白她這樣做是為什麼?
看她這撲來的勁頭,說明身體很好嘛。
哪裡有驚嚇過度,臥病在床不能動的模樣啊?
白雲陽已經撲倒他身上了,“大哥,你來了,你原諒我了,對不對?”
白北珩推開她,“雲陽,父親讓我來拿紅珊瑚。”
看到白北珩神色疏離,冷漠,冇有如往常那樣依著她,哄她,白雲陽愣了片刻。
她淚如雨下:“大哥,你這是不原諒我,你不原諒,我就不活了。”然後猛地朝旁邊的廊柱上撞去。
還冇撞到,一個人影飛快掠來,抱住了白雲陽。
白雲陽這下更是傷心欲絕。
“牧城,那天我真是不小心的,牧城,大哥不原諒我,我不想活了。”
薛牧城怒瞪著白北珩,“你這做大哥的是要逼死自己的妹妹嗎?一來就逼著雲陽撞柱子!”
這斥責,讓白北珩心中更涼,好像他白北珩這個被刺傷的人反而犯了錯一樣。
他嘴裡立刻冒出來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你們愛死就死一邊去!紅珊瑚趕緊拿出來,否則,本小爺立刻就走。
就說你們武靖侯府不想把紅珊瑚還給忠勇侯府了!”
他站著都冇再挪動腳步了,斜睨著麵前的兩人。
這話讓白雲陽哭倒在薛牧城的懷裡。
薛牧城對著鐘嬤嬤吼:“你們怎麼辦事的,還不趕緊去拿!”
鐘嬤嬤急忙進房間去拿,抱著一個錦盒出來。
“小侯爺,奴婢送到您的馬車上去。”
白北珩毫不留情,“開啟來,讓本小爺先過目!”
鐘嬤嬤急忙開啟錦盒,裡麵確實是紅珊瑚。
白北珩卻隻瞟了一眼,並不在意。
這種不信任的行為,讓白雲陽更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著可得快暈厥的白雲陽,白北珩眉頭皺得死緊。
就是他父親把這個妹妹寵成這樣的。
他冷聲問:“你哭什麼?誰讓你受委屈了嗎?是不是我還得向你道歉?”
薛牧城額角的青筋都鼓出來了,他吼道:“白北珩,就是你給雲陽委屈了,你就是得向她道歉!”
白北珩覺得自己真是多嘴,就不該多問一句。
他轉身,拋下一句:“本小爺給她委屈又如何,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衣袖一甩,邁開大步走了。
白雲陽悲痛欲絕的嘶喊一聲:“大哥,不要走!”
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薛牧城急忙抱起她,大喊:“去叫王太醫!”
就匆忙進了房間裡。
白北珩心情十分不好,自己想見的人見不到,見到這個作精妹妹。
還不如拒絕父親的提議,不來武靖侯府。
突然他眼前一亮,在樹叢掩映下的荷花亭裡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白北珩心情甜蜜中帶著疼痛。
從東林寺離開後,她的柔弱破碎昏迷、醒來後的舉手投足在他腦海裡滾動,攪的他的心冇有一刻的安寧。
此刻見到她的背影,讓他有種衝動想把魏妤洛抱進懷裡。
揉進骨血裡,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
他加快步子走到亭子後麵。
“盈盈一水不得渡,冷翠遺香愁向人。”那帶著傷感悲涼的聲音讓他心頭一痛。
魏妤洛唸完,指著荷塘邊的一株孤零零的殘荷說:
“丁香,去摘下它,她又殘又孤獨,我們帶回去,讓它多少感受點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