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您坐著不動,我就去。”
丁香下了荷花亭,亭裡的輕紗被風吹起,也揚起了魏妤洛的髮絲和裙襬。
透出一種蕭瑟孤獨,突然一小方粉紗帕子從魏妤洛的手中飛去,朝身後的白北珩飛去。
他伸手一抓,握住了這方小紗巾。
魏妤洛轉頭看紗巾,卻看到白北珩。
她眼裡立刻浮現淺淺的淚光,嘴角微勾露出柔美的淺笑。
“白小侯爺,是您!”
白北珩看癡了,他點頭:“嗯,是我,你還好嗎?”
魏妤洛舉手把風吹亂的髮絲往耳後撩,雪白的手腕露了出來。
她柔聲說:“還好,有吃有喝。”
白北珩卻死死盯著他手腕處醒目的紅痕。
他大步走進荷香亭,抓住她的手腕,“這是不是薛牧城打的?”
魏妤洛略略縮了縮手,並冇有抽離 就任由白北珩抓著。
“這不算什麼,奴家的慘狀小侯爺見過。”
白北珩心中針紮一般的痛,這薛牧城真是禽獸,動不動就打她!
他突然柔聲問:“你願意跟我走嗎?”
這話好像讓魏妤洛嚇呆了一般,微微張著嘴,驚鹿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垂下眼眸 ,如羽扇一般的長睫微微顫動,“小侯爺,奴家殘花敗柳之身,配不上小侯爺。”
白北珩急忙說:“我不介意!”
魏妤洛抬起哀愁的眼,“小侯爺,可我介意啊。”
她的眼裡晶瑩濕潤,淚珠似掉非掉,語氣婉轉憂傷。
“奴家那天受了重傷,當時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回到了武靖侯府,丁香才告訴奴家,小侯爺為奴家受了重傷。”
她的手輕輕抬起,“說是鎖骨這裡,是哪邊?”
大眼睛眨了一下,右手輕輕撫摸著他右邊鎖骨,“是不是這裡?還痛嗎?”
白北珩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魏妤洛,此刻感覺空虛的心被填滿了。
他輕聲回答:“不痛了。”
魏妤洛望著他的眼睛,“奴家不信,那匕首全部都刺進去了。”
“原來痛的,可是被你這麼一摸,就不痛了。”白北珩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鐘月漓這才抬臂,柔柔的抽出自己的手,
“奴家被小侯爺用性命相救,您是奴家的恩人,奴家應該報答您。
可是奴傢什麼也冇有,要是奴家身子乾淨,那奴家應該以身相許,到小侯爺身邊伺候報答恩情。
可如今奴家已經不乾淨了,奴家,奴家隻能下輩子來伺候小侯爺了。”
她垂下眼眸,長睫上冒出一小顆晶瑩的淚珠。
白北珩搖著頭,聲音暗啞:
“我剛說過,我不介意你曾經有過誰,隻要你真心想跟我走。”
魏妤洛迷茫地問:“走?到哪裡去?奴家現在被禁錮在侯府的梨花院裡,連來花園都是需要武靖侯爺同意的。”
說著濕漉漉的眸子裡終於滾出一顆淚。
“彆哭,你剛纔念著‘盈盈一水不得渡,冷翠遺香愁向人。’
你心疼那株孤零零的枯荷,派丁香去渡它了,你隻要同意,我來渡你,好不好?”
白北珩伸手到魏妤洛臉上,去擦那一顆淚,觸到那濕濕的淚和細膩光滑的臉,他渾身一震。
心中的那抹隱痛蔓延開來,他想把她摟在懷裡。
“姑娘,奴婢摘......”丁香的話戛然而止,讓魏妤洛離開了一點白北珩。
丁香一禮:“奴婢給白小侯爺請安!小侯爺萬福金安!”
魏妤洛接著開口了:“奴家回去了,小侯爺您......多保重!”
下了荷花亭的台階和丁香消失在了樹林掩映的路上。
白北珩心中好似空了一塊,他很想追上去,但他控製住了自己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