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瀠沒有回答。
這時候不說話就是一種預設。
沈京墨彎腰將她抱起走進臥室,池瀠閉著眼。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但她選擇遵循身體的本能。
她需要安慰,而她覺得沈京墨也需要。
男人將她放在床上,迫不及待一邊解襯衫的釦子一邊吻她。
深夜,喘息聲從臥室裡溢位,地上一片狼藉,而那張大床上,兩個受傷的人用身體慰藉彼此。
一夜過去。
天際漸漸出現一絲亮光。
男人一手擱在腦後枕著,一手摟著懷中熟睡的女人。
她長發披散於薄肩,眉頭微微簇著,睡著的她比平時多了幾分嬌憨,不再是看到他時橫眉冷對的樣子。
他很想以後的每一天清晨都這樣擁著她醒來。
但他知道,這一夜對於她不代表什麼。
隻是成年女性屈服於身體本能,或許還有酒精的因素。
沈京墨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瀠瀠,我愛你,不管如何,我想要的隻是你幸福。”
拇指蹭了蹭她的臉,抽出手,將她輕柔地放平。
他起身穿好衣服,看了她一眼,反手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過了許久,池瀠睜開了眼睛。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
天亮了,再過幾個小時就要開庭了。
-
池瀠用完早餐,接到王大狀的訊息。
“傅小姐,我十點在法院門口和您匯合。”
池瀠回,“好。”
發完訊息,她突然沒了胃口。
坐在對麵正吃著早餐的夕姚見她就吃了兩口,“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池瀠搖頭,“不是,我不餓,你吃吧,我換衣服。”
夕姚看著她離開,嗅了嗅鼻子,給傅升發訊息,“小姐好像不太開心。”
傅升給她回,“嗯。”
其它的他沒有多說。
他知道池瀠今天離婚案開庭。
再如何心情都不會好的。
池瀠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她穿了B家桃紅色針織套裝,這個顏色穿在一般人身上會顯土,但穿在她身上,這種鮮艷的顏色將她原本就白皙的膚色襯著更加的白皙,非常的貴氣千金風。
有句話不是說麼,心情越不好,打扮要越華麗。
隻有這樣打扮,她纔能有足夠勇氣麵對一場離婚案。
也許,那個場合,兩人會撕破臉,會扒光對方所有的私隱,會把極盡惡毒的語言用在對方身上。
這些年她也看過一些離婚案,無一不是這種結局。
雖然不是她想要的局麵,但真到了那一刻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池瀠深吸一口氣,拿著包出門。
等電梯的時候,旁邊公寓門被開啟,沈京墨走了出來,同時出現的還有小糖豆。
看到她,小糖豆依然如每一次初見那樣,給足情緒價值的高高興興跑到她身邊,“媽媽,你每天都很漂亮,但今天好好漂亮。”
池瀠低頭,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捏了捏他的笑臉,“謝謝。”
沈京墨走上前,“沈星臨,爸爸媽媽有事出去,你乖乖待在家裏。”
他鬆開池瀠,“你們要去哪兒?可以帶我去嗎?”
沈京墨淡淡道,“大人的事,不方便帶你去。”
“哦,好吧。”他很乖巧地說。
馮姨站在門口,朝小傢夥招手,“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回來了,馮姨給你做好吃的。”
小傢夥朝兩人招手,“爸爸媽媽拜拜,我會聽馮姨的話的。”
池瀠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乖,去吧。”
“嗯。”
小傢夥跑回馮姨身邊,看著他們進了電梯。
密閉的空間裏,池瀠還是有一瞬間的尷尬,畢竟昨天兩人剛發生最親密的事,可今天就要成為法庭上的原告和被告。
沈京墨偏頭看了她一眼,“和我離婚這麼開心?”
池瀠瞥了他一眼,他哪隻眼睛看到她在開心,雖然的確是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很漂亮,你很適合這種鮮艷的顏色。”
放佛那個鮮活的池瀠又回來了。
池瀠頓了頓,撇了撇嘴,“你又不是第一次見。”
是啊。
沈京墨記得。
兩人結婚的時候池瀠才二十齣頭,正是喜歡穿亮色衣服的年紀,而她也適合。
那時候的衣櫥裡都是各大奢侈品的當季款,那些導購知道她什麼都能穿,專把這些挑人的賣不出去的顏色推給她,偏偏她穿得也好看。
沈京墨勾了勾唇,原來這點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偏偏那時候他愛不自知,現在一切都晚了。
電梯到了一層,池瀠如以前每一次那樣,走了出去。
而沈京墨則下地庫。
兩人各自前往法院。
上午十點一刻,兩人的離婚案正式開庭。
雙方律師進行陳述,兩位主角則看著彼此,就好像他們置身事外,這場離婚不是為他倆而打似的。
王永信的聲音鏗鏘有力,“我當事人因為這場婚姻受到的傷害有目共睹,且雙方於三年前已簽訂離婚協議,當時雙方就已確定離婚,隻是我當事人為了治病離開,這才耽誤領證,現雙方感情早已破裂,我方不要求財產分割,也不要被告領養孩子的撫養權,隻要求離婚,望法官先生綜合考慮。”
言畢,他把所有的證據呈給法官。
法官看過證據後,看向沈京墨,“被告現在是什麼想法?”
代理律師正要說話,沈京墨抬手製止,淡淡道,“我自己說吧。”
他沒看任何人,隻是看著池瀠。
池瀠此刻心裏是極度緊張的。
她怕沈京墨改變主意。
其實從昨天沈京墨的行為來看,她已猜到大半,他今天可能會同意離婚,否則她也不會順從本能和他發生關係。
但她又不敢百分百確定。
她眸光緊緊盯著沈京墨,隻見他唇角勾起薄淡又自嘲的弧度,淡淡的道,“我承認以前做過很多讓她傷心的事,孩子的離開也都是我的責任,所以這場婚姻走到這個地步的的確確是我的原因,但我不認為我們感情破裂。”
池瀠麵色微微蒼白。
幾乎以為這個男人昨天的態度是故意欺騙她的了。
男人始終看著她,俊臉線條繃緊,“我愛她,但她不愛我了,我把她綁在這個婚姻隻會讓她覺得痛苦,所以我選擇放手——我同意離婚。”
這個轉變讓雙方律師都是一怔。
池瀠放在桌上的手漸漸收緊。
“撫養權歸我,至於財產分割,除去為了保證我沈氏控股權的部分,剩餘的股份都歸她。”
身邊的律師立刻急了,“沈總,這可是有百億的資金。”
沈京墨沒有一絲遲疑,“我已經決定了。”
既然雙方達成一致,當庭宣判離婚成立。
走出法院,分開之際,沈京墨對著池瀠說,“從這一刻起,你自由了,那些不開心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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