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讓她回歸自信鮮活的樣子。
那個他曾親手摧毀的,也想親手成全。
如果婚姻對她來說是束縛是痛苦的延續,那他就斬斷根源,讓她可以重新開始。
沈京墨並沒有久留,說完後就坐上車,離開了。
勞斯萊斯漸行漸遠。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他的離開而塵埃落定。
王永信伸出手,“恭喜您,傅小姐。”
池瀠回握,淡淡一笑。
王永信告辭,“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港城了。”
“慢走,王大狀。”
法院門口,隻剩下池瀠和傅升。
傅升始終沉默地站在她身後,她不動,他也不催。
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傅升能感覺的出來,她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瀠邁開步伐,“走吧,去公司。”
“好的,小姐。”
兩人離開,法院門口恢復安靜,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按道理說,沈傅兩家離婚案是可以驚動整個網路的案子,但由於並未對外公佈,沈京墨又刻意壓著媒體,所以這個案子隻是小範圍知道,並沒有在網路上蔓延開來。
不過,該知道的總歸都知道了。
雙方都接到彼此親友的無數電話慰問。
連遠在非洲開拓海外市場的江妄都給池瀠打了電話。
“我媽告訴我的,你還好嗎?”
這些年江妄一直和她保持著不多不少的聯絡,一個月一次的訊息,半年一次的電話,知道彼此還好的頻率。
但也沒有更多了。
畢竟二十多年的友誼,就算聯絡不多,也關心著對方。
接到江妄的電話,她也不算意外。
池瀠輕笑,“嗯,很好啊,你呢,檸檸也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國?”
兩年前,他去了非洲。
聽說沈音序也追去了,但被他趕了回來。
兩人糾纏至今,沒有結果。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沈音序,才一直沒有回來。
江妄的聲音在一片機器響動聲中顯得格外的安靜,“再過段時間,知道你過得好就好。”
“好,那等你回來再聚。”
手機那邊傳來大概是他同事的聲音,然後就聽到江妄說,“瀠瀠,我還要忙,先掛了,再聯絡。”
“好,在外麵好好照顧自己。”
通話結束,池瀠剛準備放下手機,就看到微信跳出來訊息。
是唐檸發來的語音。
“瀠瀠,晚上大學同學聚會,你來嗎?”
同學群裡前段時間一直在聊的事情,隻是她忙於應付現實中的事,沒時間參與,何況她和大學同學也有很多年沒聯絡了。
她有些猶豫,畢竟如今她身上都是談資,去了免不了被人議論。
唐檸知道她處境,並沒有強求,“你沒心情就算了,我和他們說。”
池瀠想了想,“沒事,去吧,就當散散心。”
唐檸知道她今天離婚心情肯定不會好,原本池瀠要是不去,她也不打算去。
現在聽到她說去,倒也開心。
“好,那我就和班長說了。”
“嗯。”
晚上,池瀠赴約,聚會定在了京城會。
當年京城會被封後經過一番整改,早已經重新營業,股東之一的江妄已經退居幕後。
不過現在的生意比之前還要好,唐檸還是靠著江妄的關係才訂到了包廂。
池瀠到的時候同學們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二十幾人的大圓桌坐的滿滿當當。
正和人聊著天的班長一看到她出現,立刻起身,“我們池大千金,哦、不,傅大總裁來了。”
池瀠朝大家點頭示意,“抱歉,來晚了。”
“沒晚沒晚,你不是最後一個,葉繁還沒到呢。”
話音剛落,就見包廂門重新被人推開,葉繁推門而入。
“對不起啊,下班有點晚。”
她打著招呼,在空座位上坐下。
有人開她玩笑,“葉繁,不知道的以為你比我們傅總還忙呢?看來在沈氏混得不錯啊。”
葉繁下意識看向池瀠。
三年沒見了。
她的漂亮比以往更濃烈,但氣質卻比起以往更溫婉。
人坐在那裏不聲不響就是焦點。
葉繁也比三年前更不待見她。
一個假千金搖身一變竟然成了港城傅家的真千金。
她的命還真是好啊,好到讓人羨慕又嫉妒。
尤其沈京墨這三年,為了等她簡直可以用守身如玉來形容。
想想自己。
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也跨越不了階層,即使進了沈氏,也是被扔到犄角旮旯,平時連見沈京墨一眼都難。
明明和池瀠以前是同學,還曾一起玩,如今卻像是一個天一個地,這份落差讓葉繁忍不住揪住雙手,臉上卻浮出笑意,“不忙不行啊,內部競爭厲害,老闆要求也嚴。”
大家都知道沈京墨和池瀠的關係,但還不知道兩人今天離婚了,於是不知情的人打趣,“那你今天要多敬總裁夫人兩杯了,拜託她多吹吹枕邊風,請沈總少給點工作給你。”
這話也隻是開玩笑,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葉繁臉色微微一僵,忍不住反駁,“工作多應該的,沈總也不是個能接受枕邊風的人。”
“人傅大總裁都沒說話,你倒是說的好像很瞭解沈總一樣。”
葉繁輕嗤一聲,覺得對方不過是在拍池瀠馬屁,沒再理他。
她偏頭看向隔了兩個位置的池瀠,語氣有些尖銳,“你不是出國了嗎?為什麼還要回京市?”
唐檸下意識皺了眉,“京市是你家的嗎?為什麼瀠瀠不能回?”
現場安靜得有些詭異。
大概她也問出了有些人想要八卦的心思。
所有人都在等池瀠回答。
池瀠勾了勾唇,輕描淡寫的說,“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在這邊開了公司,有事做啊。”
葉繁冷笑,“你不是找到港城的家人了嗎?港城離京市兩千公裡,為什麼偏偏是京市?”
察覺到她話中的火藥味,有人出來圓場,“葉繁,你這話說的,沈總和池瀠是夫妻,沈總在京市,她不回京市回哪兒?”
“是麼?”
葉繁嘲諷地吐出兩個字。
當初離開的也是她,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唐檸聽不下去了,雖然這幾年她脾氣好了不少,但麵對有人故意挑釁還是會忍不住,尤其挑釁的物件還是剛剛離婚的池瀠。
“葉繁,你要找事麻煩挑對時間地點,今天是同學聚會。”
言外之意,主角不是你。
班長立刻附和,“是啊是啊,咱們入學那年到今天正好十年,多久沒見了,難得相聚,說點開心的。”
葉繁也意識到自己針對的太過於明顯,接下來的時間倒是安靜了不少。
吃飯吃到一半,大家開始三三兩兩敬酒聊天。
包廂洗手間被佔用,池瀠去了外麵的,出來時唐檸在外麵等她,“要不要緊?那群人還真會巴結,一個勁兒地敬你酒。”
“沒事。”
池瀠洗完手,朝她笑了笑。
兩人正要回包廂,對麵卻走來兩個人。
沈京墨和曲東揚。
兩男人身材都很高大,站在通道裡,幾乎擋住了後麵所有的光。
互相視線對上。
池瀠站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她有些恍惚。
離婚還不到十個小時,他們竟然又見麵了。
池瀠心中猶豫,想著該不該若無其事地上前打個招呼。
就在她勸自己格局開啟,不過就是打聲招呼,沒什麼大不了時。
男人卻先一步冷淡地朝她略一點頭,然後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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