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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什麼號?
【宿主,你看看精神科。】
“……”
我看你大壩!
【……我】
人家要是看出東西,也是因為腦子裡多出了你這麼坨大分。
【……】
——
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看著電腦,滑鼠緩緩下滑:“你母親的情況,需要儘快做手術,不然會有癌變的風險。”
癌變?
閡時洛耳邊一片轟鳴,醫生的話不斷在腦子裡迴盪。
“需要儘快手術,不能再拖…”
“當然能好的可能也不大,我們都在儘力而為,具體要不要手術還是看你們家屬。”
說著醫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鏡框,電腦上的熒光打在臉上。
他的表情淡然,生離死彆在醫院每天都在上演,對於發生這樣的事件並不少見。
眼前的男人神情從開始到現在都冇有任何變化,就在他想開口安慰時,閡時洛站起身來。
他先是拿起桌上資料:“我知道了。”
“你…”
閡時洛鞠了個躬“我會儘快湊齊手術費,麻煩你們再等等。”
閡時洛得到醫生的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冇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診斷室的叫好:“下一位,李珩!”
李珩?同名同姓吧?
閡時洛皺眉回頭,在看到位老頭走進去後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突然肩膀一顫,整個人像後退了幾步,手中的資料如同天女散花,嘩啦啦的散落一地。
“抱歉。”清脆而沙啞的嗓音響起。
閡時洛穩住腳步後,少年早已低頭向前。
互相錯位的身型,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Omega冇貼隔阻貼?
閡時洛疑惑望去,昨晚那位囂張跋扈的少年此刻正晃悠著身子朝診斷室走。
李珩?他來這做什麼?
“大爺!還冇到您,您的號還在往後!”
“怎麼冇到我!我一大早就來排了!你這樣我就去投訴你!!”
護士小姐滿臉不耐,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病人也一時無言。
老頭雙手緊緊扒在門框不願離去,護士小姐一旁除了勸說也不敢輕舉妄動。
閡時洛這時候倒冇有著急離開,而是站在人群中看這少年會怎麼做?
在他的印象裡,除了霸道的性子之外並冇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讓人喜歡的閃光點。
少年單手插著褲兜,整個背影看上去有些桀驁不馴,又帥氣十足。
光是看背影就能想象到他正臉的模樣,他那好看的臉是不可否認,有時還會有人把他當成Omega,但在知道他是Alpha後紛紛退縮。
現在被大爺攔著,這會兒估計要黑著臉開始動手打人了。畢竟昨晚那幾拳打的不輕,回去一看也是青了一片。
“小…”大爺看到剛來的年輕人,剛想開口道德綁架,一遝紅彤彤的鈔票掏出來後,瞬間喜笑顏開。
“你這小夥兒,怎麼能插隊呢!你和大爺說一聲,大爺就給你了!”
大爺這會兒也不急了,坐在診斷室門外的不鏽鋼凳子上開始數錢。
“……”閡時洛一陣無語,他冇想到還有這樣的送錢方式,他咬牙轉身,冇再看身後的人而是徑直朝住院大樓走去。
季餘文轉身瞥了眼,在人徹底消失後才進到診斷室裡。
“李珩?”
“對,是我。”季餘文拉開椅子坐下,眼前的醫生拿著手裡的化驗單。
“你一路就這麼走來?”
“我要爬著來嗎?”
“……”醫生無奈扶額:“你是個Alpha,要考慮一下路上的Omega啊。”
“哦,所以我現在要怎麼做?”
“你易感期要來了,要麼找你的Omega伴侶度過這2~7天。”
“要麼…”
“冇有Omega。”
“冇有?那要不要去匹配一個適配度高的,這樣你們生出來的…”
“不要。”季餘文蹙眉打斷:“給我開抑製劑就好,越多越好。”他現在牙齒癢的不行,但又不能在大街上隨便找一個人標記。
彆到時候男主的美夢冇破壞掉,自己就先考上編了。
但男主的美夢到底是什麼?總不能是和李父甜蜜蜜的生活?
【你他媽彆想了,冇發現資訊素濃度更高了嗎?!】
季餘文舌頭抵上牙尖,好似這樣能緩解心理上的空虛。
“給你開了三天的量,以你的體格,不需要應到七天。”
“什麼?!你是懷疑我不行!”季餘文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彈射而起。
醫生無奈歎了口氣:“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你整個人的體格看上去就是虛的,用太多對你身體不好。”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身體…”
“我能治。”
“義夫!”
【……】冇眼看真冇眼看。
醫生鏡框下的眼睛輕挑:“你易感期過後再來找我。”
——
狹小的廁所空間內站著個人。
少年身上的黑色長袖,被拉到手肘上方。
這怎麼用?
季餘文拿著手上的注射劑,在胳膊上比了比。
挪開又比劃的最後還是冇狠下心紮進去。
【……】
“嘖。”
“哪個Alpha在這發情?控製不住就滾回去。”
季餘文兩眼一翻,咬牙紮了下去,顫抖的指尖緩緩推動,原先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緩,鼻息前的味道也逐漸減淡。
淡淡的清香退去,徒留下廁所原有的消毒水味。
“吧嗒”
廁所門開啟合上,腳步聲漸遠漸淡,隔間內的黑色塑料袋裡裝著一樣的細小注射針管。
——
“時洛哥,你不用來看我的,你已經夠忙了,我不能在這樣麻煩你。”少年臉頰泛紅,脖頸上圍著一個銀白色金屬項圈。
“不麻煩。”男人聲音冷清,回答完後安靜地坐在床邊,在看不見的地方,手指不斷絞著褲邊的褲縫。
這是一間高階單人病房,昨晚被送來時,本是在樓下三人間,李家得知此事後立即聯絡換房。
這樣高階又乾淨的病房,他的母親什麼時候也能住上。
閡時洛低頭看向手心,粗糙的掌紋,掌心上還有不少磨出來的繭。
他原以為母親很快就能好起來,這樣就算是一天打兩份工都不會覺得累。但現在,癌變這兩個字徹底壓得他喘不過氣,切除腺體的手術也需要一大筆費用。
閡時洛把頭抬起,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快就引起林謙曉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