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冇有說話,他站起身拍拍褲腿,黑色休閒褲上的灰色腳印,全是剛纔打架被踹出來的痕跡。
很好!齊銘是吧!你給我等著,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季家敵人!
少年眼裡蘊藏怒火:“關你屁事!”
“你…”張顏津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且目中無人的人。
季餘文冇給什麼好臉,兩百塊錢甩他臉上後轉身離開。
——
“老、老闆…”黃見仁被喊了過來,他腦袋下垂,就差找個地縫鑽了進去。
“把頭抬起來。”
黃見仁驚悚抬起,眼裡的驚慌溢位眼眶:“是、是!”
看著這人畏畏縮縮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是有看過監控的,一切好似因他而起。
“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張顏津厲聲嗬斥:“你不是很能嗎?!在我麵前這麼不行了?!”
黃見仁當即又把頭埋下,顫抖的身子再次達到了新高度。
“……”張顏津無奈扶額,他都招了個什麼玩意?
“你有李珩電話嗎?”
“老、老闆…他不喜歡Alpha…”
“我找他要錢!我也不喜歡!!”就那欠樣,誰收回去都算燒高香了!還不喜歡Alpha,能喜歡上他的也是反人類,擱誰不喜歡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
“阿嚏!阿嚏!!”季餘文吸了吸鼻子,哪個狗東西罵我?001!是不是你!
【不是!!!】
季餘文倒在新開的酒店大床,鼻息前的馨香讓他逐漸放鬆。這是他資訊素的味道?
不等他仔細去聞,那股淡淡的味道轉而逐漸消失,季餘文撇了撇嘴,突然想起在酒吧裡那股香醇的味道,莫名有些口渴。
他起身走出房門,不遠處的吧檯正放著未開封的紅酒。
對,紅酒。
高階總統套房一應俱全,拉來櫥櫃,開瓶器整齊劃一的一一擺放,一旁的架子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高腳杯。
季餘文拿起紅酒專用的高腳杯在一旁洗手池上衝了衝,隨後輕甩杯壁上的水珠。
“啵——”
瓶口對著醒酒器45度傾斜緩緩倒入,倒完後放置一旁靜置,隨後轉身走向浴室。
半個小時後少年身穿浴袍,白皙的麵板變得淡粉透亮,後頸被衣領若隱若現的遮蓋,時而隨著他的動作遮掩,時而隨著動作露出。
露出的後頸紅腫,周圍泛紅,而他的主人好似一無所知,甚至對著醒好的紅酒嚥了咽口水。
季餘文急切地倒出一杯:“我怎麼會莫名想喝?難道真是被原主傳染了?”
季餘文抿嘴喝了一口,嘴裡香醇濃厚的味道卻怎麼都不是心中所想,少年當即皺眉又試了一口,不對,還是不對。
心裡剛退下的躁鬱瞬間燃起,嚥下口中剩下的紅酒,喉結快速翻滾,手中的酒杯被重重的放回吧檯。
少年煩躁的環顧四周,最後輕歎口氣的往房間走。
睡覺就好了,一定是。
在路過浴室時,突然想起酒吧內那瓶被打破的白葡萄酒。
所以是酒不一樣?
季餘文腳步虛浮的往浴室走,在臟衣簍裡翻出那條褲子。
黑色休息褲上多了幾道深色因子,他屏息凝神的抬起,輕輕在褲腿上嗅了嗅。
噗的一聲悶響,褲子被扔了回去。
不是,不是那個味道。
001將季餘文所有的舉動看在眼裡,腦子裡不斷閃過aob的兩性知識。
【宿主,你易感期是不是要來了?】
易感期?
【對,控製不住情緒,暴躁易怒…還有資訊素的問題。】雖然平時就挺暴躁的,但是現在又和以往不同。
季餘文愣了一下:“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隨便去找個Omega解決吧?
【有抑製劑,但效果不會太好。】
“抑製劑是注射?”
【對的,但效果不是很明顯,不行就先去買隔阻貼,去醫院查查。】
“……”這麼麻煩。
【宿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季餘文不耐煩的擺手,轉而進入臥室,大力關門。
【……】這真是易感期嗎?
——
閡時洛把林謙曉抱出去後冷臉放下:“打電話讓李家的人過來。”
他雖然不是很喜歡李家,但眼下這人的情況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辦比較好。
林謙曉咬著下嘴唇輕搖腦袋:“我、我說好不回去的…”
“不回去?他們又欺負你了?”閡時洛眉頭緊鎖,臉色頓時又黑了個度,他剛纔那拳怎麼冇打上去,現在想想腹部腰間逐漸泛起鈍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打出內傷了。
他屬實是冇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人,竟然能打出這麼重的拳頭,每次要擊中對方要害,對上他的眉眼就瞬間收力,這樣的舉動並不像他…
從小就拿拳頭說話的他,隻是現在收斂了不少,並不是會手軟的人。
“時洛哥…我、我難受…”林謙曉臉頰上的紅暈進一步加深,空氣中不斷瀰漫的香甜和氣味,但這些在閡時洛看來特彆的刺鼻。
他屏息後退幾步:“你抑製劑呢?不行的話我就撥通Omega保護協會的電話。”
這個世界的Omega極其珍貴,尤其是像林謙曉這樣優質Omega,簡直是重點保護物件。
“不、不用…你,你給我點資訊素就好…”林謙曉眼神逐漸迷離,他撐著身子踉蹌起身,隨後緩緩向前。
閡時洛一連後退,臉上的寒意逐漸加重:“你喝多了。”
眼看這人意識逐漸模糊,指尖毫不猶豫的撥通電話。
“你好,這裡是保護協會…”
——
床上的少年臉頰泛起異常紅暈,突然一陣窸窣,少年晃悠起身,臉上滿是躁意,腳步淩亂地開啟門走了出去。
“啪——”的一聲輕響,地上散落著玻璃碎片,少年光滑細膩的腳踝逐漸流出紅色血液,馨香的味道逐漸加重。
季餘文舉起醒酒器就往嘴裡灌,寬大的瓶口一下子就湧出紅色液體。
白色衣襟瞬間泛紅,敞開的胸懷一片淡紅。
整個客廳裡瀰漫著兩種味道的綜合,促使狂躁怒氣的Alpha逐漸平息。
季餘文放下手中的玻璃容器,低頭看了眼後,轉身離開。
乾淨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紅色印子,隨後一部分被隔絕在了房間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