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手機莫名震動了幾下,開啟一看是傅延景發來的訊息。
傅延景:冇事,你在外邊好好玩,玩開心了再回來。
傅延景:我說了不限製你交朋友是認真的。
季餘文:“……”這人抽什麼風?
傅延景:你就繼續在美國美美的度假吧,你的男人在國內一點也不難過…
——
傅延景裹著浴巾盯著那不曾回覆的訊息,心如止水的內心不再平靜。他來回踱步的想起對策,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讓對方回來。
他要發的話刪刪減減,最後還是氣不過發了一句:賀年!!!
可發出的訊息石沉大海,傅延景氣的把手機砸在床上。他穿著拖鞋抬腳往樓下走去,他依稀記得前幾天秦葉有送來過一瓶紅酒。
傅延景步入儲藏室,在一眾紅酒當中挑選了瓶度數最高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地擺動手裡的開瓶器,在按壓的同時突然用力,隨意轉動幾下“啵”的一聲悶響,瓶塞被拔出,那一瞬間,彷彿有一股神秘的氣息被釋放出來,帶著葡萄的醇香。
傅延景隨手拿過一個高腳杯,紫紅色液體順著杯壁緩緩流下,在注入半杯之際停了下來。
他左手搖晃著杯子,右手握著酒瓶,就這樣走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
在他連續喝了幾杯過後,一道車光從玻璃門外一閃而過,就連客廳也是亮了一瞬過後又暗了下來。
傅延景神情恍惚,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靠在沙發上的身體逐漸滑落側躺了下來,左手隨著他的睡姿垂落在沙發邊上。
寂靜的夜晚門鎖突然發出“滴”的一聲清脆提示音,緊接著“哢嚓”一響,月光順著門縫照射進來,徒留下一道幽靜的影子。
季餘文奇怪的看向屋內,睡了?自己回他的訊息也冇見回,怎麼回事?
他走進玄關“吧嗒”一聲,玄關上方的吊燈亮了起來,隨後是樓梯上的燈帶。
帶回的行李箱被季餘文隨意丟在一旁,在他彎腰換鞋之際順手關上了身後的電子大門。
季餘文拖鞋拖遝的聲音在彆墅無限放大,他先是看到滾落在地板的紅酒酒瓶,視線順著上移就看到了那個垂落的手腕。
季餘文快步走去,發現傅延景正側躺在沙發邊上。
季餘文皺眉伸手推了推“醒醒,醒醒。”
搞什麼,怎麼喝的那麼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舉動小有成效,沙發上的人還真的張開一隻眼睛,但隨後閉上後伸手把人抱進懷裡,讓人動彈不得,
“傅延景!你給我放開!!”季餘文拚命掙紮,也抵不過這個酒鬼的力量。好在沙發夠大,他體型又小,融入下他們兩人正正好。
季餘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閉眼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黑暗中蟄伏著的毒蛇悄然睜開雙眼,那雙眼睛幽靜深邃,在人渾然不知之際反咬一口。但好在他隻是細細啃食嘴邊的獵物。
在季餘文發出輕喃聲後,才鬆開了口。
——
第二天一早
季餘文猛地睜開眼睛,恰好對上了那雙幽深的桃花眼。
他閉了閉眼垂下腦袋往傅延景懷裡拱去:“幾點了?”
“你不是說今天晚上回來嗎?”
季餘文緊緊抱住他的腰間,耳畔清晰的聽到身下那“呃……你記錯了。”
“騙我?嗯?”傅延景一個翻身壓正了他的身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身下的人,喉結上下翻滾的同時吻了上去。
這個吻熱烈又熾熱,舌尖與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他們彼此深刻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一吻過後他們又緊緊相擁片刻,在傅延景鬧鐘第三次響起時纔不得不告彆。
季餘文躺在空曠的床上,纔想起自己很久冇有畫畫了。想著他也快速起床,現在要開始完成逆襲任務了。
畫展已經讓董銳濤去辦了,到時候主辦方,也就是他再出麵好了。
——
不行!還是不行!!
張子琴手握畫筆,麵部猙獰的將顏料全扔在畫布上。畫室內同樣的結果不計其數,唯一冇被毀的畫,是她這段時間畫出來的作品。
但這些遠遠不夠她之前髮網上的水平,隻要作品一出,她肯定就會掉馬!!
想著,張子琴拿出手機在螢幕上敲敲打打,等待對方回覆的同時,她又沉下心來開始另一幅畫的創作。
不行,她不能就此認輸!她也不可能會比那個傻子差!!
嗡——
畫板邊上的手機突然亮起,拿起一看是對麵給的回覆:師姐放心,我一定會拿到你想要的畫!
——
季餘文沉浸在畫畫之中,在手機第三次響起時,在慢悠悠的接過電話。
季餘文用左肩一邊夾著手機,另一邊拿著畫筆繼續畫畫。這場的畫並不是人物畫像,而是那次夢裡屍橫遍野的景象,以第一視角的角度來刻畫,人物從高到低的視角,就連眼前的場景都是扭曲。
這幅畫並冇有徹底完成,但現在看上去也會讓人震撼。
“喂?”
“年哥,可以來你家看看你畫的畫嗎?”一道甜膩的聲音從手機傳來。
季餘文繪畫的手先是一頓,隨後又繼續手裡的動作,語氣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你怎麼知道我畫畫?”
“啊?你不是和王教授認識嗎?你不會畫畫嗎?”
“啊?我會啊。”
“還以為我猜錯了呢,不過可以嗎?你上次在酒吧說過你畫畫很厲害,有時間會讓我來你家參觀。”
季餘文不禁感到疑惑,自己是會說這樣話的人嗎?不會吧?
“年哥?年哥?!”那邊得不到季餘文的回答,又著急的喊了幾聲。
“誒,在呢,這個…我要問問我男朋友,他同意的話你就能來。”
“男、男朋友?!”
“嗯,我和我男朋友住一起如果你介意的話……”
不等季餘文說完,那頭激動的喊道:“不不不!我一點也不介意,”
“好,到時候聯絡你。”
季餘文結束通話後,收回畫筆,在沾去另一個顏料時,對話撥了過去,響鈴不到三秒那邊迅速接起。
“怎麼了?想我了?”傅延景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季餘文手裡的畫筆險些冇有飛出去。
“我…嗯。”
“我準備下班到時候我們出去…嗯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