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冇有教養?!這就是你和父母說話的態度?”男人臉色難看,指著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麵部表情隨著他的憤怒逐漸猙獰。
傅延景不想和他討論關於教養的問題,從小就被嚴厲的爺爺把教養刻進骨子裡,現在他的造物主因為他的不順來指責他。
傅延景那雙漫不經心的眼眸輕輕掃過,開始重新審視這對夫妻:“冇教養?我冇教養嗎?”
“我再怎麼冇教養也不會婚內出軌與自己妻子的閨蜜。”
啪——
“你個混賬!!”
“啊!!”女人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室,她一臉心疼的往前走了兩步,又被自己男人一把拽了回來:“你乾嘛打孩子!!”
傅延景腦袋隨著力度偏向右側,左側臉頰迅速漲紅了起來,徒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傅延景用舌頭頂了頂左側臉頰,還好他是明天晚上回來,不然以他敏銳的洞察力一定要刨根問底。
傅延景衝他們陰惻惻的笑了一下:“難道我有說錯嗎?兩位,一直覺得把我媽媽矇在鼓裏很爽吧?”
“你、你什麼意思?!”
這女人本是他母親的閨蜜,兩人在學校就是姐妹花的存在,好到互相為對方付出,時不時幫著互相打掩護。
他那缺心眼的母親,在婚後常常與她訴苦,講述著丈夫不歸家自己獨守空房的故事,可後麵越說越多,這女人逐漸理解他的父親,在他父親一臉疲憊的時候朝他張開雙臂,露出了一個男人疲憊忙碌過後所需要的港灣。
他的發現並不是偶然,在他再次逃出保鏢的視線之際,就看到兩人在樓梯之間吻的難捨難分。那時候他的母親早就被送到遠在國外的療養院,母親因為心理原因,也喪失了一個人生活自理的能力。
但現在,這兩人永遠在他麵前扮演著完美夫妻形象讓他覺得噁心,父母二人一個不願離開,一個是不願放手,卻又玩起出軌遊戲。而他的爺爺早就深知一切,甚至立好遺囑公證他死後傅家的一切全到他的手上。
這也就有了兩位前來讓自己放棄遺產的想法。
“中文很難理解嗎?你們兩個很有教養的話,怎麼會當著我媽的麵滾在一起?!”
“怎麼?說的你們羞愧了?哈,出門請便吧。”傅延景說完直接拉開辦公室門走了出去,徒留下兩位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中年夫妻。
“老公,你說句話呀!!”
兩人臉色鐵青,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門外路過的人逐漸多了起來,甚至還有人不經意地往裡一瞥。
“吵什麼吵!趕緊回家!!”他厲斥聲後,果斷往外走去,全然不管身後那位高齡產婦了。
等他們灰溜溜的離開,辦公室外的護士站又熱鬨了起來。
“那是傅醫生的父母?!”
“男的是,女的不是。”
“我說呢,那女的怎麼一股狐狸騷味,一副正室的模樣冇想到是個二奶?”
“哈哈哈哈,小聲點!我剛纔隱約聽到,好像是關於家產的什麼事。”
“嘖嘖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時候就開始爭家產了?不過傅醫生能分到挺多吧?”
其中一位女護士一臉凝重地搖搖頭:“難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這兩位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那我還是希望傅醫生能贏,因為他帥。”
“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
傅延景來到六樓,冇到門口又開始聽到那道深入脊髓的聲音。
“放開我!放開!!小景快來!快救救媽!!”
傅延景剛到門口,裡麵四個按壓道護士一臉無助。他快步上前,拿起托盤裡的鎮靜劑紮了進去。
女人表情愣怔,冇一會兒後四肢鬆懈下來。
四人如釋重負的鬆開雙手,還以為還有一場激烈的硬仗。
“謝、謝你,傅醫生!”小護士看著他羞紅了臉,但看到他臉上的巴掌印後嘴巴微微張大:“你、你的臉?”
在聽到她的話後,剩下的三位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冇事,剛纔處理醫鬨。”
“啊!那也要小心點啊,我幫你塗點藥吧?”
傅延景搖搖頭:“你們先下班吧,不耽誤你們下班了。”
她們看他不需要後也冇再勉強,叮囑了兩句後才轉身離開。
傅延景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抬腳去把房門關上。
床上的女人默默流淚,又來到了鎮定劑後的第二情緒。
傅延靜伸腳拖過一個凳子,坐到她床邊拿起手帕默默擦拭她的眼淚。
“媽。”
傅延景深吸一口氣,那個一直以來挺直的脊梁緩緩彎曲:“媽。”
床上的人冇有迴應,眼神裡的悲傷讓她沉浸其中。
“他來找我了,帶著…她。”傅延景欲言又止,就算得不到迴應他還是絮絮叨叨的說了出來:“我來告訴你,是為了讓你解脫,放過自己。”
“這些年…你也夠累了吧,能不能,能不能好好的愛你自己?!”
“他和那女的有了一個孩子,或許他們會很幸福,或許因為冇錢會鬨得不歡而散。但,這終究是他們的生活。”
“媽…”傅延景垂下眼眸,恰好與床上那消瘦絕望的女人相繼對視。她眼眶裡的淚水越來越多,緩緩抬起那被束縛的左手不知要做些什麼。
傅延景往前緩緩跪下,那隻顫顫巍巍的手貼上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中和了臉頰上的火辣,顫動的雙唇小聲蹦出:“小…景,不哭…媽媽帶你去遊樂場。”
傅延景眨了眨眼,不明液體從臉頰滑落砸在手背上。哭了?好奇怪的情緒,他是因為什麼?心裡酸酸的,眼睛很澀。
冰涼的指尖劃過臉頰,帶走那從未有過的濕潤。不一樣了她變得不一樣了,許久後她閉上眼睛語氣逐漸平靜:“帶我走吧,我想出國。”
——
傅延景按部就班的回到家中,每當他開啟房門,都會上樓搜尋自己男朋友是否存在。
傅延景站在床邊表情也逐漸失落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冇在,可他還是不相信一般掀開被窩一角。在得到結果後,照常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
季餘文坐在車後座上,臉上儘顯疲憊。他不禁後悔:早知道在那邊多住兩天了,但自己又想男人想的不行。
副駕駛上的董銳濤也冇好到哪去,七八個小時的飛機,胡茬都長了出來,他第一次覺得出差這麼累,當然,這隻是近期工作,之後還會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