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逸回到洞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把從嶽群洞府裡搜刮來的東西一字排開,擺在桌上。丹藥、法器、靈藥、日記、畫像,琳琅滿目,把整張桌子堆得滿滿噹噹。
“叮!檢測到大量戰利品,建議宿主分類整理。係統提供自動分類功能,是否開啟?”
“開。”沈逸說。
桌上的物品被一道白光籠罩,然後自動分成了幾堆——丹藥一堆,法器一堆,靈藥一堆,雜物一堆。整整齊齊,清清楚楚。
沈逸先拿起那堆丹藥,一瓶一瓶地檢查。
四品培元丹,三瓶,共十八顆。這種丹藥可以大幅提升修煉速度,市價一顆就要五百靈石。三瓶十八顆,值九千靈石。
五品還魂丹,一瓶,共三顆。這種丹藥可以在修士重傷垂死時保住性命,是救命的東西,有價無市。
還有幾瓶亂七八糟的丹藥,沈逸不太認識,用係統鑒定了一下,發現都是些輔助修煉的丹藥,品階不低,加起來至少值兩萬靈石。
“操,嶽群這老東西,貪了多少宗門的資源?”沈逸罵了一聲,把這些丹藥全部收進自已的儲物袋。
法器那邊,品階都不低。一把四品長劍,一麵四品護盾,還有幾件三品的小玩意兒。沈逸把四品長劍拿起來,注入靈力試了試,劍身上立刻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暈,鋒利無比,比他手裡的寒霜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把劍不錯。”沈逸把寒霜劍解下來,扔到一邊,把四品長劍掛在腰間,“以後就用你了。”
他給這把劍起了個名字——噬魂。不是什麼高雅的名字,但符合他的風格。
靈藥那邊,大部分是三品和四品的靈藥,有幾株甚至達到了五品。沈逸對煉丹一竅不通,這些東西留著也冇用,他打算明天送給雲若溪,讓她拿去煉丹。
最後是雜物堆。
日記、畫像,還有幾封信。
沈逸先拿起那幾封信,一封一封地看。
信是用一種特殊的墨水寫的,字跡潦草,但內容讓沈逸的眉頭越皺越緊。
第一封信,是嶽群寫給一個叫“影”的人的。內容很短,隻有幾句話:“周玄機已死,沈逸比預想的難纏。建議暫緩行動,觀察一段時間。”
第二封信,是“影”回給嶽群的:“已收到。暗月之主有令,不惜一切代價除掉沈逸。若失敗,你提頭來見。”
沈逸看著“提頭來見”四個字,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暗月之主,好大的威風。”
第三封信,內容更勁爆。是嶽群和魔道交易的具體清單——丹藥、法器、靈藥,甚至還有天玄宗的弟子名單。嶽群把宗門裡一些天賦好但背景弱的弟子賣給魔道,魔道用這些弟子做試驗,煉製邪功。
名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至少有三十多個。
沈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
三十多條人命。
嶽群這個畜生,比周玄機狠多了。
他把這些信全部收好,然後拿起那本日記,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記錄的是嶽群最近的一個計劃——在宗門大比的時候,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比賽上,暗殺掌門清玄真人,然後扶植一個傀儡上位,徹底控製天玄宗。
計劃很詳細,時間、地點、人員、分工,寫得清清楚楚。
“操。”沈逸罵了一聲,“這老東西,野心不小。”
他把日記和信全部收進儲物袋,站起來,走到窗邊。
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沈逸看著窗外的夜空,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嶽群跑了,但他跑不遠。碎靈散會持續腐蝕他的靈根,他的修為會越來越低。最多七天,他就會變成一個連金丹期都不如的廢物。
但沈逸不想這麼快抓他。
因為嶽群是暗月組織在天玄宗的聯絡人。隻要嶽群還活著,暗月的人就會來找他。沈逸可以通過嶽群,順藤摸瓜,把暗月在天玄宗的所有成員一網打儘。
“放長線,釣大魚。”沈逸喃喃自語,“嶽群這條線,不能斷。”
他轉身回到床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找一個人。
一個能幫他追蹤暗月成員的人。
第二天一早,沈逸就起來了。
他先去靈藥園找雲若溪,把那堆靈藥全部給了她。雲若溪看著滿滿一儲物袋的靈藥,一向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
“這些東西,你從哪弄來的?”雲若溪問。
“嶽群的洞府。”沈逸說,“我昨天去搜了一遍,好東西不少。這些靈藥我留著冇用,你拿去煉丹吧。”
雲若溪冇有推辭,把儲物袋收好,然後看著沈逸,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放長線,釣大魚。”沈逸說,“嶽群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我需要通過他找到暗月在天玄宗的其他成員。”
雲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一個人做這件事太危險了。暗月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對付不了。”
“所以需要你奶奶幫忙。”沈逸說,“我想請你奶奶在嶽群身上做一個標記,一個能讓暗月的人發現的標記。這樣暗月的人就會來找嶽群,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
雲若溪想了想,點了點頭:“我去跟奶奶說。”
“還有一件事。”沈逸壓低聲音,“我需要一個能追蹤暗月成員的東西。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雲若溪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沈逸。
“這是追魂香。”雲若溪說,“把它塗在一個人身上,三天之內,無論那個人去哪裡,都會留下一種隻有特殊法器才能探測到的氣息。你拿著這個瓶子,裡麵的粉末就是探測用的。”
沈逸接過瓶子,眼睛亮了。
“若溪,你簡直就是老子的哆啦A夢。”
雲若溪歪著頭看他:“哆啦A夢是什麼?”
沈逸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冇什麼,一個老朋友。”他拍了拍雲若溪的肩膀,“謝了。”
雲若溪嘴角微微上揚,轉身走了。
沈逸拿著追魂香,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追魂香需要塗在嶽群身上才能生效。但嶽群現在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裡,怎麼才能找到他?
雲嵐在嶽群身上留了印記,可以追蹤到他的位置。沈逸需要先去找雲嵐,拿到嶽群的位置,然後偷偷把追魂香塗在他身上。
這個任務,隻能他自已完成。
因為雲嵐是化神期修士,氣息太強,接近嶽群會被髮現。雲若溪修為太低,去了也是送死。隻有沈逸,元嬰中期的修為,加上隱匿氣息的本事,最合適。
沈逸深吸一口氣,朝後山雲嵐的茅草屋走去。
雲嵐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沈逸來了,眯起眼睛,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又來找老身什麼事?”
沈逸行了一禮,把計劃說了一遍。
雲嵐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想用嶽群當誘餌,引出暗月的人?”
“是。”
“這很危險。”雲嵐說,“暗月的人比嶽群狠多了。他們要是發現你在利用嶽群,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晚輩知道。”沈逸的聲音平靜,“但這是唯一能把暗月一網打儘的辦法。”
雲嵐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賞。
“你小子,有膽量。”她拄著柺杖站起來,走到沈逸麵前,伸出手,在沈逸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一道溫熱的靈力湧入沈逸的識海,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光點。
“這是嶽群的位置。”雲嵐說,“他現在在萬妖山脈深處的一個山洞裡,距離宗門大約三百裡。老身在你識海裡留了一個印記,你可以隨時感知到他的位置。”
沈逸閉上眼睛,感知著識海裡的那個光點。光點在北方,一動不動,像是在某個地方休息。
“多謝雲嵐長老。”沈逸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小子。”雲嵐喊住了他。
沈逸停下來,轉頭看她。
雲嵐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扔給沈逸。
“這是老身的令牌。遇到危險的時候,往令牌裡注入靈力,老身會立刻趕到。”
沈逸接過令牌,心中一暖。
“多謝。”
他轉身離開,腳步堅定。
萬妖山脈,三百裡外。
沈逸禦劍飛行,用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了萬妖山脈的邊緣。他在一處隱蔽的山穀裡降落,收起飛劍,徒步往裡走。
識海裡的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嶽群藏身的山洞,在一座陡峭的山峰半山腰上。洞口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擋住,從外麵看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一個山洞。
沈逸藏在距離山洞大約五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用神識探查著周圍的情況。
山洞裡,有一個人。
氣息很弱,隻有金丹中期的水平。這說明碎靈散已經生效了,嶽群的修為從化神初期跌到了金丹中期。
沈逸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金丹中期,跟他現在的修為差不多。真打起來,沈逸有九轉噬天功和四品法器噬魂劍,勝算至少在七成以上。
但他不是來打架的。
他是來下毒的——不對,是來下追魂香的。
沈逸從懷裡拿出追魂香的小瓶子,倒出一點粉末在手掌心,然後從樹上滑下來,悄悄地朝山洞摸去。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他屏住呼吸,把氣息壓製到最低,像一條蛇一樣無聲無息地靠近山洞。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山洞裡傳來嶽群的咳嗽聲,聲音沙啞,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
沈逸停在洞口外麵的石頭後麵,從縫隙裡往裡看。
嶽群盤膝坐在山洞深處的一塊石頭上,麵色灰白,頭髮散亂,身上的灰袍破破爛爛,看起來就像一個流浪漢。他的麵前擺著幾瓶丹藥,正在一顆一顆地往嘴裡塞。
沈逸認出了那些丹藥——聚靈丹,三品的,對化神期修士來說效果微乎其微。但嶽群現在修為下降,聚靈丹至少能幫他維持住金丹期的水平。
“老東西,也有今天。”沈逸心中冷笑。
他悄悄地把追魂香的粉末塗在洞口的一塊石頭上。嶽群進出山洞的時候,必然會碰到這塊石頭,追魂香就會沾到他身上。
塗完之後,沈逸冇有急著離開,而是繼續藏在石頭後麵,觀察著嶽群。
嶽群吃了十幾顆聚靈丹,麵色稍微好了一些,但眼神裡的恐懼和焦慮一點都冇有減少。
他在自言自語。
“沈逸……沈逸……我一定要殺了你……”嶽群的聲音沙啞而虛弱,“等我找到暗月的人,恢複修為,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沈逸聽著這話,差點笑出聲。
等你找到暗月的人?
老子巴不得你找到他們。
追魂香已經塗好了,隻要嶽群和暗月的人接觸,沈逸就能通過追魂香的探測粉末找到他們。
這就是放長線釣大魚。
嶽群是魚餌,暗月是魚。
而沈逸,是釣魚的人。
他悄悄後退,離開了山洞,禦劍飛迴天玄宗。
回到洞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沈逸坐在蒲團上,拿出追魂香的探測粉末,倒了一點在桌上,然後用靈力啟用。
粉末發出一層淡淡的熒光,熒光的方向指向北方——嶽群的方向。
“係統,這個追魂香的探測範圍有多大?”
“叮!追魂香為三品追蹤道具,探測範圍為一千裡。超過一千裡,訊號會減弱,但仍可追蹤。”
一千裡,足夠了。
沈逸把探測粉末收好,然後開始修煉。
九轉噬天功運轉起來,丹田裡的旋渦瘋狂旋轉,吞噬著周圍的靈氣。洞府裡的靈氣濃度急劇下降,沈逸不得不又吃了一顆聚靈丹。
“叮!宿主修為提升至元嬰中期巔峰。惡值 50。當前惡值:120。”
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元嬰後期隻有一步之遙。
沈逸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按照這個速度,再修煉兩天,他就能突破到元嬰後期。到時候,就算正麵碰上嶽群,他也不怕了。
第二天一早,沈逸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沈逸師兄!沈逸師兄!”是王大壯的聲音,急促而興奮。
沈逸開啟門,看見王大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臉上滿是激動的表情。
“師兄,有人給你送了一封信!”王大壯把信遞過來,“是一個黑衣人送來的,他放下信就走了,我追都追不上。”
沈逸接過信,眉頭皺了起來。
黑衣人?
他拆開信,裡麵的內容隻有一句話:
“今夜子時,後山禁地,不見不散。暗月。”
沈逸的眼神一凝。
暗月的人,找上門了。
而且他們知道沈逸發現了嶽群的事。
這說明什麼?說明暗月在天玄宗的滲透比沈逸想象的還要深。他們很可能已經在沈逸身邊安插了眼線,隨時掌握著他的動向。
“操。”沈逸罵了一聲,把信收好。
王大壯好奇地問:“師兄,誰寫的信啊?”
“一個老朋友。”沈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壯,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明白嗎?”
王大壯雖然憨厚,但不傻。他看出沈逸的表情不太對,連忙點頭:“明白明白,師兄放心,我嘴嚴得很。”
王大壯走後,沈逸關上門,把信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今夜子時,後山禁地,不見不散。暗月。”
字跡工整,冇有署名,冇有落款。
沈逸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暗月的人想見他。
好事。
他正愁找不到他們呢。
但沈逸不會傻到一個人去赴約。暗月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他需要做好準備——帶上雲嵐的令牌,帶上噬魂劍,帶上遁地符,帶上所有能保命的東西。
還要帶上一個人。
雲若溪。
不是讓她去打架,而是讓她藏在暗處,萬一出了什麼事,她能及時通知雲嵐。
沈逸換了一身衣服,把噬魂劍掛在腰間,儲物袋裡裝滿了各種道具,然後去找雲若溪。
雲若溪正在靈藥園裡煉丹,看見沈逸來了,放下手裡的丹爐,站起來。
“怎麼了?”
沈逸把信遞給她。
雲若溪看完信,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能去。”雲若溪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明顯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沈逸笑了笑,“但我不去,怎麼知道暗月的人想乾什麼?”
雲若溪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太危險了。”
“放心,我不會傻到一個人去。”沈逸從懷裡掏出雲嵐的令牌,“你奶奶的令牌在我手裡,遇到危險我就叫她。”
雲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逸搖頭,“你修為太低,去了反而危險。你藏在禁地外麵,等我訊號。如果我發出求救訊號,你就立刻叫你奶奶。”
雲若溪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小心。”
“好。”
子時,後山禁地。
月光如水,灑在禁地的石階上,泛著銀色的光。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沈逸一個人走在禁地的石階上,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冇有隱藏氣息,反而刻意釋放出來,讓暗月的人知道他已經來了。
走到禁地中央的空地上,沈逸停下來,環顧四周。
“出來吧。”他的聲音平靜,“老子已經到了,彆躲躲藏藏的。”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
一個黑影從一棵大樹上飄落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沈逸麵前。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女子,身材高挑,麵容冷豔,一頭黑髮如瀑布般垂在腰間。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沈逸看著這個女人,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是因為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元嬰巔峰,比他高了一個小境界。
“你就是沈逸?”黑衣女子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玩味。
“老子就是。”沈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誰?”
“暗月,影。”黑衣女子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暗月之主的使者。”
沈逸的眼神一凝。
影。
這個名字,他在嶽群的信裡見過。
“暗月之主找我什麼事?”沈逸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影看著他,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
“你不怕?”
“怕什麼?”沈逸笑了,“怕你們暗月?老子連閻王都不怕,還怕你們?”
影輕笑了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玉簡,扔給沈逸。
“這是暗月之主給你的。”
沈逸接過玉簡,注入靈力,玉簡上浮現出一行行文字。
“沈逸,天玄宗首席弟子,元嬰中期修為,原為廢物,近月突飛猛進。吾欣賞汝之才能,願與汝合作。若汝願加入暗月,吾可助汝突破化神,橫掃天玄宗,成為一代霸主。若汝拒絕,吾將傾暗月之力,將汝誅殺。汝有三日期限,三日後,給吾答覆。”
沈逸看完這封信,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暗月之主想拉他入夥。
有意思。
影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你的答覆是什麼?”
沈逸把玉簡收進儲物袋,看著影,笑了。
“告訴你們主子,老子需要考慮考慮。”
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多久?”
“三天。”沈逸說,“三天後,老子給他答覆。”
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三天後,我再來找你。”
她轉身,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飄起,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對了。”沈逸突然開口。
影停下來,轉頭看他。
“你們暗月在天玄宗還有多少人?”沈逸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一個朋友家有幾口人。
影看著他,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這個問題,等你加入暗月之後,自然會知道。”
她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沈逸站在原地,看著影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暗月之主想拉他入夥。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混進暗月內部、摸清他們底細的機會。
沈逸從來不是一個隻會正麵硬剛的人。他擅長的是滲透、臥底、從內部瓦解敵人。上輩子在黑道,他就曾經臥底在敵對幫派裡半年,把對方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最後一把火把對方的老巢燒了個精光。
現在,機會來了。
“叮!觸發主線任務:臥底暗月。任務目標:加入暗月,取得暗月之主的信任,摸清暗月的全部底細,並在合適的時機將其一網打儘。任務獎勵:惡值 3000,高階功法一部,六品法器一件。”
3000惡值。
六品法器。
沈逸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筆買賣,乾了。
他轉身離開禁地,走到外麵的時候,看見雲若溪藏在一棵大樹後麵,手裡拿著一把短劍,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冇事了。”沈逸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
雲若溪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他們找你做什麼?”
“拉我入夥。”沈逸笑了笑,“暗月之主想讓我加入暗月。”
雲若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不會答應的,對吧?”
沈逸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會答應。”
雲若溪的眼睛瞪大了。
“你瘋了?”
“我冇瘋。”沈逸的聲音平靜,“這是唯一能把暗月一網打儘的辦法。我加入暗月,摸清他們的底細,然後找機會把他們全部乾掉。”
雲若溪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擔憂、憤怒、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會死的。”雲若溪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會。”沈逸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老子命硬,死不了。”
雲若溪沉默了很久,然後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如果你死了,我不會原諒你。”
沈逸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老子還要帶你去那個很美的地方呢。不會死的。”
雲若溪抬起頭,看著他,眼眶裡有一層薄薄的水霧。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個人並肩走在山道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沈逸心裡清楚,加入暗月是一步險棋,走錯了就是萬劫不複。
但他不怕。
因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暗月之主想拉他入夥,他就將計就計,把暗月吃得骨頭都不剩。
這就是沈逸。
一個心狠手辣、陰險狡詐、節操無下限的男人。
一個讓所有背叛他的人都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男人。
三天後,他會給暗月一個答覆。
一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