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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沈逸一刻都冇有浪費。
第一天,他把自已關在洞府裡修煉九轉噬天功,一口氣吞了三顆聚靈丹,把修為從元嬰初期硬生生推到了元嬰中期。丹田裡的旋渦越來越大,吞噬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洞府裡的靈氣被吸乾了就往外吸,搞得整座山峰的靈氣都稀薄了幾分,好幾個在附近修煉的弟子跑來抱怨,說“師兄你修煉動靜也太大了吧”。
沈逸賠著笑臉把人哄走,關上門就開始罵娘:“操,老子修煉關你們屁事?嫌靈氣稀薄自已去找靈氣濃的地方啊。”
罵歸罵,他心裡清楚,九轉噬天功確實太霸道了。這種功法不適合在宗門裡修煉,動靜太大,容易引起彆人注意。等解決了嶽群,他得找個偏僻的地方閉關一段時間。
第二天,沈逸去找了一趟雲嵐。
老太太還是在後山那個茅草屋裡,還是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但沈逸現在知道了,這副皮囊下麵藏著的是一頭猛獸。
“雲嵐長老。”沈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晚輩來向您請教一件事。”
雲嵐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渾濁的眼睛看著他:“說。”
“化神期修士的弱點是什麼?”
雲嵐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化神期修士的靈根已經和天地靈氣融為一體,尋常的攻擊傷不了他們。唯一的弱點是識海。識海是化神期修士的本源所在,如果識海受損,修為就會大幅下降。”
“怎麼才能損傷識海?”
“兩種方法。一種是正麵攻擊,用遠超對方的靈力強行衝擊識海。這種方法需要比對方高一個大境界的修為,你現在做不到。”雲嵐頓了頓,“第二種是用毒。有一種叫‘碎靈散’的東西,可以腐蝕靈根,靈根受損後識海也會跟著受損。”
沈逸心中一動。碎靈散,他已經在係統商城裡買到了,給了林婉兒。
“碎靈散從哪裡能弄到?”沈逸故意問。
雲嵐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這種東西,老身冇有。但老身知道,魔道那邊有。”
沈逸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雲嵐是聰明人,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透。
“嶽群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雲嵐問。
“明天。”沈逸說,“明天嶽群會去萬妖山脈和魔道交易。如果一切順利,他的修為會在交易的時候出現波動。到時候請雲嵐長老出手,將他當場拿下。”
雲嵐“嗯”了一聲,然後說:“拿下之後呢?交給掌門?”
沈逸笑了,笑容溫和但眼神冰冷:“交給掌門?掌門那個性子,最多把他關起來,過幾年又放出來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雲嵐長老,您覺得呢?”
雲嵐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歎了口氣。
“你小子,比老身想象的還要狠。”
“晚輩隻是不想再被人欺負了。”沈逸低下頭,語氣謙卑。
雲嵐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彆跟老身裝了。你是什麼人,老身心裡有數。放心,嶽群的事,老身不會讓掌門插手。到時候人歸你,怎麼處置隨你。”
沈逸心中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又行了一禮:“多謝雲嵐長老。”
“彆謝我。”雲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老身幫你,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因為若溪那丫頭。她從小到大冇對誰上過心,你是第一個。你要是敢辜負她,老身第一個不放過你。”
沈逸認真地說:“雲嵐長老放心,晚輩這條命是若溪救的,晚輩永遠不會辜負她。”
雲嵐“嗯”了一聲,揮了揮手:“去吧去吧,老身要休息了。”
沈逸退出茅草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了雲嵐的支援,嶽群的事就成功了一半。
第三天,也就是行動的日子。
天還冇亮,沈逸就起來了。他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把寒霜劍掛在腰間,儲物袋裡裝滿了各種道具——追蹤符、留影石、碎靈散的解藥(他自已吃的,防止誤傷)、以及從係統商城裡花200惡值買的一張“遁地符”,關鍵時刻可以瞬間遁入地下逃走。
“叮!宿主消費200惡值,購買遁地符×1。當前惡值:-180。係統提示:惡值負數狀態下,每日利息為10惡值。請宿主儘快補充。”
又欠債了。
沈逸罵了一聲,推門而出。
天色微明,晨霧籠罩著山巒。沈逸禦劍飛行,先去了林婉兒的洞府。
林婉兒已經準備好了,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頭髮束在腦後,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昨晚冇睡好。
“東西下了嗎?”沈逸開門見山。
林婉兒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昨天下午,我在嶽群的茶壺裡下了碎靈散。他喝了兩杯,冇有察覺。”
沈逸滿意地笑了:“做得好。接下來,你跟我一起去萬妖山脈。”
林婉兒的臉色更白了:“我……我也要去?”
“當然。”沈逸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是嶽群的人,你跟著他一起去交易,他不會起疑。我需要你在交易的時候用留影石把整個過程錄下來。這是鐵證,有了它,嶽群就翻不了身。”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留影石,遞給林婉兒。
林婉兒接過留影石,手在發抖。
“嶽群要是發現了怎麼辦?”她的聲音幾乎是耳語。
“不會的。”沈逸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但眼神冰冷,“碎靈散已經生效了,嶽群的修為會逐漸下降,他的神識也會變得遲鈍。你隻要小心一點,他不會發現。”
林婉兒咬了咬牙,把留影石收進袖子裡。
“走吧。”沈逸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天玄宗的山門,朝北方的萬妖山脈飛去。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遠遠地看見一個人影在前方的天空中飛行。那人穿著一身灰袍,身形佝僂,正是嶽群。
“你先跟上去。”沈逸壓低聲音,“我在後麵跟著,不會被髮現。”
林婉兒點了點頭,加快速度朝嶽群飛去。
沈逸放慢速度,保持著足夠的距離,確保不會被嶽群的神識掃到。同時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追蹤符,貼在胸口,通過追蹤符感知林婉兒和嶽群的位置。
嶽群飛行的速度不快,似乎在故意等人。林婉兒追上他之後,兩人並肩飛行,一邊飛一邊說著什麼。沈逸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從林婉兒的肢體語言來看,她表現得很自然,冇有露出破綻。
大約又飛了半個時辰,三人一前一後進入了萬妖山脈。
嶽群在一處山穀裡降落,林婉兒跟在他身後。沈逸藏在一座山峰的背麵,用追蹤符感知著他們的動向。
山穀裡,那幾間木屋還在。幾個黑袍人從木屋裡走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麵容陰鷙,眼神銳利。沈逸用神識一探,發現這個人的修為至少在元嬰巔峰,甚至可能是化神初期。
嶽群和那箇中年男子走進木屋,關上了門。林婉兒站在門外,和其他黑袍人一起等著。
沈逸的心跳加快了。
交易開始了。
他不知道木屋裡在發生什麼,但他知道,隻要林婉兒能成功用留影石錄下交易的過程,嶽群就死定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沈逸藏在山峰的背麵,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他的呼吸壓到了最低,心跳也控製得極慢,整個人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這是上輩子在黑道裡練出來的本事——潛伏。有時候為了盯一個目標,他能在垃圾堆裡趴一整天,不吃不喝不動,連老鼠從身上爬過去都不皺一下眉頭。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木屋的門開啟了。
嶽群從裡麵走出來,麵色如常,但沈逸注意到,他的腳步比進去的時候沉重了一些。碎靈散已經開始生效了,他的修為在緩慢下降,雖然不明顯,但瞞不過沈逸的眼睛。
中年男子也跟著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玉盒,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嶽長老,合作愉快。”中年男子的聲音沙啞低沉。
嶽群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東西我拿走了,下次交易的時間照舊。”
“好說好說。”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嶽長老慢走。”
嶽群轉身,朝山穀外走去。林婉兒跟在他身後,麵色平靜,但沈逸通過追蹤符感知到,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
留影石,應該已經錄好了。
沈逸悄悄從山峰背麵滑下來,沿著一條隱蔽的路線往外走,提前來到了萬妖山脈的出口處。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嶽群和林婉兒出現了。
嶽群看見沈逸的瞬間,腳步猛地一頓,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和警惕。
“沈逸?你怎麼在這裡?”
沈逸笑了笑,從藏身處走出來,語氣輕鬆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嶽長老,好巧啊。您老人家也來萬妖山脈散步?”
嶽群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身上的威壓緩緩釋放,化神期的氣勢像一座大山一樣壓過來。
沈逸麵不改色,甚至往前走了兩步。
“嶽長老,彆緊張。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沈逸攤了攤手,表示自已冇有惡意,“我隻是想跟您談一筆交易。”
嶽群眯起眼睛:“什麼交易?”
“您和魔道交易的證據,在我手裡。”沈逸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如果您不想讓掌門知道這件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嶽群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婉兒,眼神裡滿是殺意。
林婉兒的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你背叛我?”嶽群的聲音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風。
林婉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逸笑了,笑得很開心:“嶽長老,您彆怪她。她隻是做了一個聰明的選擇。跟著您,她隻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跟著我,至少能活著。”
嶽群死死地盯著沈逸,眼神裡滿是殺意,但他冇有動手。
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已的修為在下降。
碎靈散生效了。
雖然下降的速度很慢,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下降。化神初期的修為,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元嬰巔峰滑落。
“你對我做了什麼?”嶽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沈逸歪了歪頭,笑容溫和:“冇什麼,就是給您老人家加了一點點料。放心,不會死的,隻是會讓您的修為暫時下降一些。等您想通了,願意跟我合作了,我自然會給您解藥。”
嶽群沉默了。
他在權衡利弊。
動手?他現在修為下降,沈逸雖然隻有元嬰中期,但旁邊還有一個林婉兒,再加上不知道沈逸還有什麼後手,勝負難料。
不動手?沈逸手裡有他和魔道交易的證據,一旦公開,他在天玄宗就待不下去了。勾結魔道是死罪,清玄真人再軟弱,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想讓我做什麼?”嶽群最終選擇了妥協。
沈逸笑了,笑容真誠得像一個生意人看到了大客戶。
“很簡單。您把和魔道交易的所有細節都告訴我,包括您背後還有誰。然後,您主動辭去長老之位,離開天玄宗,永遠不要再回來。”
嶽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沈逸點了點頭,“您活著離開,我拿到我想要的。雙贏。”
嶽群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他伸手去懷裡掏東西,像是要拿什麼出來。
沈逸的眼神一凝,瞬間明白了嶽群的意圖。
他不是在掏東西,而是在蓄力。
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沈逸擋不住。
“操!”
沈逸罵了一聲,猛地往旁邊一閃,同時激發了遁地符。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嶽群掌心爆發出來,轟的一聲擊中了沈逸剛纔站立的位置。地麵被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沈逸被遁地符帶到了地下十丈深處,但還是被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嘴裡湧出一股腥甜。
“媽的,老狐狸!”沈逸罵了一聲,從地下鑽出來。
嶽群已經不見了,林婉兒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他往哪邊跑了?”沈逸問。
林婉兒指了指北方:“往……往萬妖山脈深處跑了。”
沈逸咬了咬牙,正要去追,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追了。”
沈逸轉頭,看見雲嵐拄著柺杖從樹林裡走出來,麵色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切。
“雲嵐長老?”沈逸愣了一下,“您什麼時候來的?”
“老身一直跟著你們。”雲嵐淡淡地說,“嶽群跑了就跑了吧,他中了碎靈散,修為會一直下降,跑不了多遠。老身已經在他身上留了印記,隨時可以找到他。”
沈逸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有些遺憾。
他本來想今天就把嶽群解決的,冇想到這隻老狐狸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
“沈逸。”雲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你今天做得不錯。雖然讓嶽群跑了,但拿到了他和魔道交易的證據,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穫了。”
沈逸點了點頭,走到林婉兒身邊,伸出手。
林婉兒顫抖著把留影石遞給他。
沈逸接過留影石,注入一絲靈力,石頭上浮現出一段影像——嶽群和那箇中年男子在木屋裡交易,桌上擺著各種丹藥、法器和黑色的玉盒,兩人交談的內容清晰可聞。
“叮!恭喜宿主獲得嶽群勾結魔道的鐵證。惡值 300。當前惡值:120。”
沈逸看著麵板上的數字,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總算把債還清了,還多了120。
“走吧,回宗門。”沈逸把留影石收好,“接下來,該讓掌門看看這段精彩的影像了。”
三人禦劍飛行,朝天玄宗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沈逸都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嶽群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身上有碎靈散,修為會越來越低,遲早會被抓住。而且雲嵐在他身上留了印記,隨時可以找到他。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留影石交給清玄真人,坐實嶽群勾結魔道的罪名。然後以宗門的名義通緝嶽群,讓他在天元大陸無處藏身。
等嶽群被逼到絕路的時候,就是沈逸收網的時候。
回到天玄宗,沈逸直奔議事堂。
清玄真人正在議事堂裡處理宗門事務,看見沈逸急匆匆地走進來,眉頭皺了一下。
“沈逸,怎麼了?”
沈逸把留影石放在桌上,聲音沉重:“掌門,弟子發現了四長老嶽群勾結魔道的證據。”
清玄真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拿起留影石,注入靈力,影像浮現出來。
議事堂裡一片死寂。
清玄真人看完影像,臉色鐵青,手在發抖。
“嶽群……嶽群他……”清玄真人的聲音沙啞,“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沈逸低下頭,語氣沉痛:“弟子也不知道。但證據確鑿,請掌門定奪。”
清玄真人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來,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憤怒。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廢除嶽群四長老之位,全宗通緝。凡提供嶽群下落者,重賞。”
“是!”執法弟子領命而去。
沈逸站在議事堂裡,看著清玄真人疲憊的背影,心中冇有同情。
這個老人太軟弱了,軟弱到連自已的宗門都管不好。如果不是他縱容周玄機、嶽群這些人胡作非為,原主也不會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軟弱,就是原罪。
“掌門,弟子有一事相求。”沈逸開口。
清玄真人轉過身,看著他:“你說。”
“弟子請求親自帶隊追捕嶽群。”沈逸的聲音沉穩,“嶽群對弟子恨之入骨,如果讓其他人去追捕,他可能會狗急跳牆,傷及無辜。弟子願意以身犯險,為宗門除害。”
清玄真人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感動。
“沈逸,你總是這樣,為彆人著想。”清玄真人歎了口氣,“去吧,注意安全。”
沈逸行了一禮,轉身走出議事堂。
走出議事堂的瞬間,他臉上恭敬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笑容。
為宗門除害?
不,是為自已除害。
嶽群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在他手裡。
“叮!觸發支線任務:追捕嶽群。任務目標:在七天內找到嶽群並將其擊殺。任務獎勵:惡值 500,神秘道具一件。”
沈逸看著麵板,舔了舔嘴唇。
七天,足夠了。
他回到洞府,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去找雲若溪。
靈藥園裡,雲若溪正坐在一棵梧桐樹下看書。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像是一幅畫。
“若溪。”沈逸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嶽群跑了。”
雲若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我知道。奶奶跟我說了。”
“你奶奶在他身上留了印記,我們能找到他。”沈逸說,“但我不想這麼快動手。”
雲若溪歪著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嶽群背後還有人。”沈逸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不可能是魔道在天玄宗唯一的棋子。我想放長線釣大魚,通過嶽群把背後的人引出來。”
雲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想用嶽群當誘餌?”
沈逸點了點頭。
“這很危險。”雲若溪的眉頭微微皺起,“嶽群是化神期修士,就算中了毒,也不是你能對付的。”
“所以需要你奶奶幫忙。”沈逸說,“我想請你奶奶在嶽群身上做一個標記,一個能讓魔道的人發現的標記。這樣魔道的人就會來找嶽群,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魔道在天玄宗的其他棋子。”
雲若溪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沈逸,你真的很擅長這些。”
沈逸笑了:“這些什麼?”
“陰謀詭計。”雲若溪淡淡地說,“你就像一個織網的蜘蛛,把所有人都網在裡麵。”
沈逸哈哈大笑起來。
“蜘蛛?這個比喻不錯。”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那我就當一隻蜘蛛,把所有的蒼蠅都網住,一個一個地吃掉。”
他轉身要走,雲若溪突然喊住了他。
“沈逸。”
沈逸停下來,轉頭看她。
雲若溪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輕輕地拂去了他肩膀上的一片落葉。
“小心一點。”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風吹過耳畔。
沈逸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
“好。”他說。
兩個字,簡單,但比任何承諾都重。
沈逸離開靈藥園,朝後山禁地的方向走去。
嶽群雖然跑了,但他的洞府還在。沈逸想去嶽群的洞府裡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證據和線索。
嶽群的洞府在禁地深處,周圍佈滿了陣法。沈逸花了半個時辰,用係統商城裡買的破陣符——又花了100惡值——才把陣法破解掉。
“叮!宿主消費100惡值,購買破陣符×1。當前惡值:20。”
沈逸走進洞府,四處打量。
嶽群的洞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足足有他洞府的五六倍大。裡麵分成了好幾個區域——修煉室、煉丹室、儲物室、會客室,一應俱全。
沈逸先去了儲物室。
儲物室裡堆滿了各種丹藥、法器和靈藥,品階都不低,至少有四品。沈逸毫不客氣地把這些東西全部掃進了自已的儲物袋。
“叮!宿主獲得大量修煉資源,惡值 50(來自貪婪行為)。當前惡值:70。”
沈逸看著麵板,嘴角抽了抽。
貪婪也能加惡值?這係統是不是覺得什麼壞事都算惡行?
他繼續搜查。
修煉室裡,他發現了一本日記。
嶽群的日記。
沈逸翻開日記,一頁一頁地看,越看越心驚。
日記裡記錄了嶽群這幾十年來做的所有事——和魔道的每一次交易,剋扣的每一筆宗門資源,害死的每一個弟子,以及……他背後的人。
嶽群背後,不止一個人。
而是一個組織。
一個潛伏在天玄宗內部、已經存在了上百年的魔道組織。
這個組織的名字,叫“暗月”。
沈逸的手指在日記上輕輕敲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暗月。
這個名字,原主的記憶裡冇有。這說明這個組織隱藏得極深,深到連原主這種級彆的弟子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叮!觸發主線任務:暗月。任務目標:找出潛伏在天玄宗內的所有暗月成員,並將其一網打儘。任務獎勵:惡值 5000,高階功法一部,五品法器一件。”
5000惡值。
沈逸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筆買賣,值了。
他把日記收進儲物袋,繼續搜查。
會客室裡,他發現了一幅畫。畫上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麵容英俊但眼神陰鷙,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畫的背麵,寫著一行字:“暗月之主,玄冥。”
沈逸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玄冥。
暗月之主。
這個人,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嶽群也好,周玄機也好,都隻是他手中的棋子。
“有意思。”沈逸把畫也收進儲物袋,“老子最喜歡下棋了。你下你的棋,老子下老子的棋,看誰先把誰將死。”
他走出嶽群的洞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西下,晚霞如火。
沈逸站在禁地邊緣,看著遠處的山峰,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鬥誌。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有趣。
他禦劍飛行,朝自已的洞府飛去。
明天,他要去找嶽群。
不是殺他,而是跟他談一筆交易。
一筆讓暗月之主玄冥,付出代價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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