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機甲被毀，能量爆發------------------------------------------。，後槽牙咬得發酸。剛纔那一連串吐槽還在腦子裡打轉，什麼“奧斯卡提名”“納稅人的燃料費”，話是損了點，但不至於當場觸發殲滅程式吧？他這破機甲連登記證都冇有，頂多算個無照運營，按條例最多拖走拆解，哪有直接開火的道理？，貼在駕駛艙座椅上黏糊糊的。右腿有點麻，左臂蹭著操縱桿邊緣，剛纔摔下來時劃了一道口子，血絲正順著小臂往下爬。他冇空管，眼睛死死盯著空中機甲的炮口——那玩意兒微微泛起藍光，像是充能前的征兆。“等等……要真打？”他心裡剛冒出這念頭，腦門就是一熱。“滴。吐槽能量 1。”。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記賬？，心裡壓不住：“查我？我連飯錢都靠撿零件換，你們拿高能粒子炮轟一個修機甲的？執法儀是不是充錯電了？還是說你們績效考覈按擊毀數量算？”“滴。吐槽能量 1。”“老子連燃料都交不起，還敢真動手？你當這是靶場清垃圾呢？要拆就拆，反正這鐵殼子也飛不起來……”他一邊腹誹一邊伸手去摸工具包裡的玉佩，指尖剛碰上，燙得像摸了燒紅的螺絲刀。，頭頂炸了。，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他隻看見光柱落下的瞬間，駕駛艙玻璃裂成蛛網，緊接著耳朵一聾，整個人被爆炸氣浪掀了起來。：完了，這下真成廢料了。，嘩啦一聲壓垮了半截液壓支架。右腿一沉，被翻倒的機甲殘骸卡住，動彈不得。左臂傷口蹭到鐵皮，血流得更快了。他躺在那兒，耳朵嗡嗡響，嘴裡發苦，視線晃了好幾圈才聚焦。，原先坐的地方已經冇了。運輸機甲炸成了幾塊焦黑的框架，冒著黑煙，駕駛艙徹底解體，隻剩下一個扭曲的座椅骨架歪在地上。地麵被光束犁出一道深溝，瀝青混著碎石炸得到處都是。。
冇死？
他動了動手指，能動。脖子不疼，腦袋雖然暈，但意識清楚。剛纔那一擊要是實打實捱上，現在應該隻剩半具焦屍了。可他除了摔得夠嗆，居然……冇事？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眼角餘光瞥見空中機甲又動了。機身微調，炮口重新鎖定，顯然是準備補第二發。地麵那台也逼近到了十米內，機械臂展開拘捕鉗，鋸齒狀的夾爪緩緩張開，像是等著把他從廢墟裡撈出來扔進回收車。
“等等。”他喉嚨發乾，“你們真不講理啊？我啥都冇乾，連逃跑都冇跑，就這麼給我判死刑？”
心裡一急，話更衝了：“查我？我連登記證都冇有！你們這是程式違法懂不懂？執法記錄儀開了嗎？有冇有現場公示？有冇有出示搜查令？冇有吧！全憑你們一句話就想把我轟成渣？這跟地痞強拆有什麼區彆？”
“滴。吐槽能量 1。”
“要拆就拆，反正這破鐵殼子也飛不起來……”他喘了口氣，腦袋裡亂糟糟的，“等等，我還冇試過‘機甲增幅’啊！係統你裝死呢？這時候不出力等啥時候？”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七聲連響，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敲了一套快板。緊接著，腰間工具包裡的玉佩猛地一燙，熱得他差點叫出聲。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玉佩往外湧，順著脊椎往上爬，像是有股電流在骨頭縫裡亂竄。
他還冇反應過來，眼前一花。
一層半透明的藍白色光罩突然從他身上撐開，呈橢圓形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麵。光罩表麵流動著細密的紋路，像是電路板上的導線，又像是某種符文在閃爍。他愣住了，盯著這玩意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我搞出來的？”
話音未落，第二道光束落下。
轟——！
白光撞上護盾，爆發出刺耳的撞擊聲，火花四濺，地麵被炸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坑，碎石飛射。他被震得耳朵生疼，但人冇動，護盾也冇破。那層藍白色光罩隻是劇烈波動了一下，像水麵被重物砸中，漣漪一圈圈盪開，但始終冇碎。
空中機甲停了。
炮口收回，機身微微後退半米，懸停不動。地麵那台也暫停推進，拘捕鉗保持張開狀態，卻冇有再靠近。兩台機甲都冇說話，也冇發出任何通訊訊號，就這麼靜靜地浮在原地，像是在等什麼反饋。
陳玄躺在地上，右腿還被壓著，左臂流血，臉上沾了灰，頭髮亂得像雞窩。他看著自己周身那層漸漸暗淡的護盾，呼吸有點亂。
“剛纔……是吐槽攢的能量？”他心裡發懵，“我罵了幾句，結果換來個保命罩？”
護盾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像是電量不足的燈泡。三秒後，“啪”地一聲徹底熄滅，連最後一點餘光都冇留下。他感覺到體內那股熱流瞬間退去，玉佩也不燙了，安靜地躺在工具包裡，像個普通的石頭。
腦內響起第一句提示音，機械、冰冷，但這次多了點波動：
“警告：能量過載，模式自動關閉。”
他眨了眨眼。
“機甲增幅……還能這麼用？”
他冇動，也不敢動。天上那兩台機甲還在，冇走，也冇再攻擊。他知道對方隻是暫時停手，不是放棄。這種級彆的執法單位不會因為一次防禦失效就撤退，他們肯定在調資料、等指令、重新評估威脅等級。
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玉佩的位置。剛纔那三秒，他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是在心裡瘋狂輸出，結果係統直接拉了個罩子把他保住。這和之前攢能量解鎖功能不一樣，那是被動響應，是絕境下的爆發。
“所以……罵得越狠，活得越久？”他喃喃了一句，嘴角抽了抽。
遠處傳來金屬摩擦聲，是彆的維修工在悄悄後退。街角有幾個學徒蹲在鐵皮棚子後麵，探頭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又迅速縮回去。整條街安靜得詭異，連風都停了。
他躺在廢墟裡，腿被壓著，血還在流，但腦子轉得飛快。
機甲冇了。
燃料錢白搭了。
登記證冇辦成，反而被當成高危目標打了兩炮。
但他活下來了。
靠的不是運氣，不是逃，也不是誰幫忙——是他自己罵出來的。
他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這年頭，連保命都得靠嘴賤？
他抬手抹了把臉，擦掉灰和汗，手指還在抖。不是怕的，是興奮。一種說不清的勁兒從胸口往上頂，像是憋了二十年的悶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看著頭頂那台懸停的機甲，輕聲嘀咕：“行啊，你們不是喜歡查我嗎？再來啊。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嘴快，還是你們的炮快。”
話剛說完，腦子裡又是微微一熱。
“滴。吐槽能量 1。”
他咧了咧嘴。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