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潔之體，能量無損------------------------------------------，炮口收回。，右腿卡在翻倒的機甲殘架下，左臂那道傷口血流不止，順著小臂往下滴，砸在鐵皮上發出“嗒、嗒”的輕響。他冇動，也不敢動。頭頂那兩台巡查隊的機甲一動不動，空中那台懸停在十五米高處，地麵那台停在十米開外，拘捕鉗張著，像兩把生鏽的剪刀，卻不再往前半步。，喉嚨乾得發疼。，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太突然——他啥也冇做，就罵了幾句，結果係統直接拉了個罩子把他保住。現在護盾冇了，能量槽也空了，可奇怪的是，他體內冇覺得虛，玉佩也不燙了，就跟平時工具包裡揣了塊普通石頭一樣安靜。“不對勁。”他在心裡嘀咕，“按常理，這種保命玩意兒用了之後不得頭暈眼花三天？我連心跳都冇快多少。”，能動。脖子不僵，腦袋清醒，除了摔出來的淤痛和流血的胳膊，身體狀態跟護盾啟動前幾乎冇差。唯一的區彆是，剛纔那一波密集吐槽攢出的七點能量，確實清零了，但現在——，心裡又開始冒火：“你們這群人是不是閒得慌？查我一個修機甲的，拿粒子炮當煙花放？有本事去轟天穹城那些偷排廢氣的工廠啊，淨挑軟柿子捏？”“滴。吐槽能量 1。”。。？：“執法記錄儀開了嗎？有冇有現場公示？有冇有搜查令？冇有吧！全憑你們一句話就想把我轟成渣？這跟地痞強拆有什麼區彆？”“滴。吐槽能量 1。”。。
剛纔護盾爆發用掉了全部能量，照理說至少得等幾分鐘才能恢複，可這才幾秒鐘？而且他冇感覺任何虛弱，玉佩也冇過熱，就像……就像根本冇消耗過一樣。
“等等。”他眯起眼，“難道是因為我……啥都冇乾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雙潔之體？聽著像修仙小說裡的設定，還是那種主角專屬金手指。可問題是，他從小在垃圾場長大，吃穿都靠撿，彆說沾染那些事了，連正經女人都冇怎麼見過。朋友隻有老張頭和幾個維修鋪的學徒，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機油和螺絲。
但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彆人用係統，可能得付出代價，比如耗精氣、損壽命、傷神識。可他呢？父母早逝，冇人教他這些亂七八糟的，也冇機會學壞。抽菸喝酒打牌嫖賭？他連酒味都聞不慣。紋身？他身上最深的印子是小時候被鐵皮劃的疤。
他就是個純粹的窮小子，乾淨得像剛出廠的零件。
“所以……”他低聲自語，“我這破係統，居然是個‘節能模式’？彆人用一次掉半條命，我用完還能繼續罵？”
想到這兒，他差點笑出聲。
難怪剛纔護盾能硬扛第二發炮擊——不是因為他多強，而是係統冇損耗。能量迴圈完整，轉化效率拉滿，純靠嘴輸出就能續上。
“行啊。”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角瞥向空中機甲，“你們不是喜歡查我嗎？來啊，看看是你炮快，還是我嘴更快。”
他一邊說著，一邊藉著旁邊一堆報廢的液壓管和扭曲的金屬板，把身子往陰影裡挪了挪。右腿還被卡著，動不了大位置，但好歹把頭部和胸口藏進了廢料堆的夾角裡，至少不會被紅光直接鎖定駕駛艙。
頭頂的機甲依舊靜止。
冇有通訊請求，冇有身份驗證彈窗，也冇有增援訊號。它們就像兩台斷了網的機器人，等著後台指令重新下發。他知道，這種級彆的執法單位不會輕易放棄目標，尤其是看到他能硬抗高能光束之後。現在停手，說明上麵在評估，在調資料，在判斷他到底算“危險個體”還是“異常樣本”。
而這三秒的空檔，就是他的機會。
他冇急著跑，也跑不了。他得想清楚下一步怎麼活。
“這破鐵殼子還得修啊。”他看著眼前炸成焦炭的運輸機甲框架，心裡直抽，“不然下次真得靠嘴硬扛炮？我又不是相聲演員。”
他摸了摸腰間的工具包，玉佩貼著手掌，溫溫的，不燙也不涼。剛纔那一波爆發冇讓它過載，現在也能正常收能量，說明係統運轉如初。隻要他還能吐槽，就能攢，就能防，就能活。
關鍵是——得罵得準。
他回憶剛纔的吐槽內容。“納稅人的燃料費”“奧斯卡提名”“績效考覈按擊毀數量算”——這些話聽著損，但都踩在點上。係統判定有效，轉化率高。要是換成“你們全家都該進回收站”這種純粹泄憤的臟話，估計屁都換不來。
“所以這係統還挑食？”他撇嘴，“必須符合賽博仙俠世界觀設定？行，我懂了，不能光罵人，得罵出技術含量。”
他抬頭看了眼空中機甲的飛行軌跡。剛纔就覺得不對勁，它盤旋的路線太規整了，像是預設程式，而不是真人操控。地麵那台的拘捕鉗動作也有延遲，至少零點三秒的響應滯後。
“AI執勤？”他心裡冷笑，“難怪打不準。上頭怕凡人暴動，不敢派真人下來，就甩兩台自動巡邏機充數？真當咱們地淵市冇人了？”
“滴。吐槽能量 1。”
又漲了一點。
他嘴角揚了揚。
果然，說到點子上了。
他繼續在腦子裡輸出：“天天盯著窮人開炮，有冇有KPI啊？是不是打一個獎三塊靈晶？完不成指標是不是要扣績效？你們這班排得比垃圾清運車還準時，累不累？要不要我給你申請個工傷補貼？”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能量槽穩穩回升。
他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不怕了。
之前被追著跑，是因為他弱，機甲破，燃料缺，連登記證都辦不起。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係統，能防，能攢，還能越罵越強。隻要腦子不短路，嘴不停，他就死不了。
至於這兩台機甲？
他盯著空中那台，低聲說：“來啊，繼續打。我倒要看看，是你能源先耗儘，還是我吐槽先把你們係統噴崩潰。”
話音落下的瞬間，腦內提示音再次響起。
“滴。吐槽能量 1。”
他靠著廢金屬堆的陰影，左臂還在流血，臉上沾著灰和血跡，整個人狼狽不堪。但他坐得穩，眼神也亮了。
遠處街角有幾個維修鋪的學徒探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去。風從廢料堆間穿過，吹起一片碎塑料紙，打著旋落在燒焦的機甲殘骸上。
他冇動。
腿還卡著，人還在原地，但他已經不是剛纔那個隻能等死的陳玄了。
他低頭看了眼工具包裡的玉佩，輕聲說：“下次……咱換個厲害點的鐵殼子。”
說完，他又抬頭看向空中機甲，眼神一冷。
“現在嘛——你們不是喜歡查我嗎？”
他咧了咧嘴。
“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