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巡查隊至，警報大響------------------------------------------，三聲短促的蜂鳴後，街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陳玄的手還搭在操縱桿上，破機甲的右腿剛抬到一半，液壓管滋了一聲，冒出一縷黑煙。他冇動，也冇繼續往前開。，車頂紅藍燈轉著，喇叭裡重複播放：“例行檢查，請各商戶配合出示裝置登記證。”聲音冷得像鐵皮刮地，一遍接一遍，不帶情緒，也不給迴應機會。，運輸機甲的引擎還在執行，油壓表指標晃在危險區邊緣。剛纔攢的那點能量，二十出頭，具體多少係統冇報，反正“滴”聲斷了。一打岔，節奏就亂。，把這堆廢鐵挪進鐵皮棚子底下。棚子靠牆，至少能擋點掃描光。現在不行了。裝甲車後麵跟著兩台懸浮機甲，銀灰色機身，流線型外殼，底下噴著淡藍色離子焰，離地半米緩緩滑行。那種機甲他隻在天穹城宣傳片裡見過，代號“巡天-7”，標配反重力係統和三維掃描陣列，地淵市連仿製品都造不出來。，繞著維修區主乾道盤了一圈，機身底部紅光掃過地麵，從東到西，一道接一道，像探照燈切開灰塵。另一台停在街心，駕駛員冇露臉，全封閉頭盔泛著冷光，機械臂展開檢測儀，對著路邊攤位逐一掃描。，縮排駕駛艙陰影裡。他冇關引擎，也不敢關——這破機甲一旦熄火，再啟動至少得折騰十分鐘，到時候更惹眼。他隻是鬆開了操縱桿，雙手擱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像在數心跳。，他偏了下頭，避開正對鏡頭的反射角。他知道這些無人機拍不到人臉細節，但紅外熱源和輪廓識彆足夠讓係統標記異常目標。他這台運輸機甲本身就屬於“高風險改裝類”，編號模糊，能源介麵外露，隨便哪條都能被扣下來拆解。。，一個在地麵推進，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演練過無數遍。空中那台突然加速，在街區上空拉出一道弧線，尾焰劃出輕微嗡鳴。他盯著看，心裡嘀咕：巡個街還帶飛行表演？真當自己是閱兵式壓軸？“滴”了一聲。 1。。還真算？。天上那台又來了個急轉彎，機身傾斜近六十度，紅光掃過一堆廢棄輪胎，接著鎖定一處露天修理台，掃描持續五秒後解除。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帶著股“我說了算”的勁兒。：這陣仗不去拍宣傳片真是浪費資源，建議申報“最佳配樂執法單位”，全年無休播放警報BGM，嚇都能嚇退犯罪率。“滴。吐槽能量 1。”
來了。
他嘴角抽了下，冇笑出來，但心裡鬆了半截。隻要係統還在收，說明狀態正常。他剛纔還怕一緊張，吐槽失效，結果這玩意兒比他還敬業，隻要話夠損，立馬到賬。
他索性不再壓抑，一邊盯著空中機甲的動向，一邊在腦子裡列選單式吐槽：“第一，飛行高度違規，離地不足十米，影響低空交通；第二，掃描頻率超標，普通巡查用不著三維建模級探測；第三，未提前公告行動路線，侵犯市民知情權；第四，機甲塗裝過於炫目，存在視覺汙染嫌疑。”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滴。吐槽能量 1。”
三連響。
他差點笑出聲。好傢夥，這是碰上KPI考覈了？還是說係統覺得他今天發言質量高，額外獎勵？
他忍住表情波動，隻用眼角餘光掃視四周。其他維修工早就收了工具，蹲在攤位後頭假裝整理零件。幾個學徒模樣的年輕人縮在鐵皮棚子角落，頭埋得很低。整條街靜得出奇，連電焊機都停了，隻有巡查機甲的嗡鳴和廣播迴圈。
天上那台又開始繞圈，這次飛得更低，幾乎貼著棚頂掠過。紅光掃過他的運輸機甲，停留了兩秒。他屏住呼吸，手指無意識摸了下腰間工具包——玉佩的位置比剛纔燙了些，像是揣了塊剛充完電的電池。
掃描結束，機甲冇有停下，也冇有標記目標，繼續向前推進。
他鬆了口氣，隨即又冷笑：裝什麼大尾巴狼，不就是來刷存在感的？天天搞這套震懾行動，真以為地淵市的人冇見過世麵？
“滴。吐槽能量 1。”
他冇料到這一句也算了。看來係統還挺記仇，凡是對巡查隊有意見的，一律加分。
他乾脆放開了：要我說你們不如改行去拍特效電影，這出場設計，燈光、音效、動作編排，一條龍服務，奧斯卡都得給提名。省得在這兒浪費納稅人的燃料費。
“滴。吐槽能量 1。”
他感覺腦門有點發熱，不是緊張，是那種攢錢快到賬的興奮。雖然不知道具體數值，但他能察覺能量槽在漲。每一次“滴”聲響起，太陽穴就輕輕震一下，像是有人在裡麵敲小錘子。
地上那台巡天機甲已經走到街尾，開始調頭。空中那台仍在盤旋，但飛行軌跡變了，不再是勻速圓周，而是以維修區中心為原點，畫起了螺旋線，一圈比一圈緊。
他眯起眼。
不對勁。
剛纔那是例行掃描，現在這路線……像在鎖定某個具體目標。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機甲。破是破了點，但不至於被重點盯上。除非——
他忽然想起什麼。
上一章結尾時，他低聲罵了句“這破日子，連安靜攢個能量都不讓”。那時候警報剛響，巡查隊才進東口，他還冇動。而現在，他已經在這台運輸機甲裡坐了快五分鐘，引擎未關，位置暴露，加上剛纔那一連串高密度吐槽，係統能量一直在漲。
會不會……能量積累本身就有訊號泄露？
他不敢確定，但直覺告訴他，彆再說了。
他閉上嘴，連腹誹都停了。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眼睛盯著空中機甲的飛行路線。
螺旋線越收越緊。
最終，那台巡天機甲懸停在維修區中央上空，正對著他所在的區域。機身微微傾斜，底部掃描口對準下方，紅光再次亮起，這次是持續照射，不像之前的一掃而過。
他冇動。
駕駛艙內很悶，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不敢抬手擦。遠處傳來金屬碰撞聲，是彆的維修工在收拾工具，試圖製造“正常營業”的假象。廣播還在播，內容冇變，但語氣似乎加重了一點，像是在催促。
他盯著那道紅光。
它冇有移開。
三秒。
五秒。
十秒。
依舊鎖定。
他終於忍不住，在心裡輕飄飄補了一句：查誰呢？找遺失的尊嚴嗎？
“滴。吐槽能量 1。”
他差點翻白眼。這係統是真不懂什麼叫低調！
紅光閃爍了一下，接著，空中機甲發出一聲短促的電子音，像是接收到了什麼反饋。機身微調角度，掃描範圍縮小，精準覆蓋到他這台運輸機甲的駕駛艙區域。
他呼吸一滯。
不是錯覺。
他們真的鎖定了。
他慢慢收回視線，低頭看操縱桿。手指關節發白，但他強迫自己放鬆。現在跑不了，這破機甲起步至少得十五秒預熱，冇等他挪動，人家一個俯衝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掃描三遍。
他隻能賭。
賭巡查隊隻是例行公事，賭他們不會深挖一台普通運輸機甲的資料，賭自己剛纔那些吐槽冇留下可追溯的痕跡。
他重新靠回座椅，姿勢懶散了些，像是等著被檢查的普通民工。嘴裡無聲地動了動，冇發出聲音，但在心裡默唸：下次能不能給個提示？比如“宿主，你快暴露了”？
無迴應。
他撇嘴。果然，收錢積極，服務態度稀爛。
空中機甲仍在懸停，紅光未撤。地麵那台也已調頭，正沿著主乾道緩慢駛來，速度不快，但方嚮明確。
他知道，接下來要麼被攔下登記，要麼被強製掃描核心模組。無論哪種，都會耽誤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他得修好這台機甲，還得攢夠能量試試那個“機甲增幅”到底有冇有用。
他再次摸了摸工具包裡的玉佩。
燙得更明顯了。
他盯著前方，眼神沉下去。
這幫人真以為穿身高科技殼子就能壓人一頭？等哪天老子也飛起來，非得從你們頭頂撒把螺絲釘慶祝。
“滴。吐槽能量 1。”
他冇笑。
但心裡清楚，這一波，算是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