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試係統，破機甲登場------------------------------------------，陳玄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台破運輸機甲躺在車鬥裡，不知道哪個零件鬆了，一路顛簸著發出“咯噔、咯噔”的響，像有人拿鐵錘在敲廢鍋。，冇理。，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這玩意兒比人還嬌氣，充一次電能跑二十公裡就算祖上積德。他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心裡已經開始罵：“這破車連個避震都冇有，屁股都快被顛成八瓣了。”“滴”了一聲。“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8。”，三輪車歪了一下，停在維修區入口的鐵皮棚子底下。他扭頭四顧——冇人。街上隻有幾個推著工具車的老油條在翻零件，遠處一台自動清潔機器人卡在排水溝裡打轉。“你還在？”他低聲問。。，摸到那塊玉佩。溫度比剛纔高了些，像是曬過太陽的石頭。“你剛纔說能轉化能量，到底能乾啥？”他盯著前方斑駁的牆麵，心裡默唸，“彆光收不放，裝什麼深沉？”：“檢測到宿主能量積累達標，解鎖基礎輔助模式說明。”，像是有根細針在裡麵輕輕戳了兩下。“模式一：機甲增幅——可短暫提升機甲動力輸出，最高可達原效能百分之一百五十。”。“等等，你說的是百分之一百五十，不是一點五倍吧？我數學不好，但還冇傻到聽不懂小數點。”。
“繼續。”他擺手。
“模式二：道術解析——可將複雜仙法簡化為可執行指令，適配凡人理解水平與操作能力。”
“哈？”他冷笑，“你是說那些飄在天穹城上頭、念句咒語就能劈山的神仙把戲？你告訴我能拆成‘第一步按A鍵，第二步拉搖桿’？”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9。”
他愣了兩秒，隨即咧嘴：“行啊，你還挺會賺錢。”
腦內提示繼續：“模式三：因果回溯——可消耗大量能量，預判目標物件三秒內行動軌跡，誤差率低於百分之七。”
“三秒？”他搖頭，“等我算出他往左還是往右，黃花菜都涼了。你這係統是老年版導航嗎，延遲這麼高？”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0。”
這次他冇笑。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眼神沉了下去。
不是幻覺。
連續三次反饋，節奏一致，觸發條件明確——隻要他開口罵，或者心裡罵得夠狠，那聲“滴”就會準時出現。不像故障，倒像個老練的收銀員，一手交吐槽，一手記賬。
他拉開駕駛座旁的小儲物格，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插進點火孔，擰動。
電機嗡了一聲，車鬥裡的運輸機甲抖了抖，液壓管噴出一股黑油，順著支架往下淌。
“又漏？”他跳下車，蹲到機甲旁邊，掀開側蓋板。裡麵線路亂得像泡麪，感測器介麵氧化發綠，平衡模組的指示燈一閃一滅，跟瀕死的心跳似的。
“誰修的這玩意兒？退休返聘的老頭？”他嘟囔，“還是拿扳手賭命的江湖郎中？”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1。”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繞到駕駛艙前，一腳踩上踏板，鑽了進去。
座椅彈簧斷了兩根，坐下去直接塌到大腿根。操縱桿鬆得像脫臼的肩膀，稍微一動就哐當作響。他試了試啟動程式，螢幕亮起，跳出一行紅字：“自動駕駛模組異常，建議返廠檢修。”
“返廠？”他嗤笑，“我上哪兒找廠？地淵市最大的廠就是趙家廢品回收站。”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2。”
他關掉自動駕駛，切換手動模式。液壓係統發出一聲哀鳴，兩條機械腿顫巍巍地撐了起來。機身晃了晃，差點向左傾倒，他猛推操縱桿才穩住。
“這破鐵殼子連拖拉機都不如。”他咬牙，“一個彎都不敢轉，重心偏移比醉漢還離譜。”
機甲往前挪了半米，右腿突然抽搐一下，往前跨出一步，整個身子跟著歪斜。他趕緊調校配重，左手拍下控製麵板上的平衡鈕，右手死死拽住操縱桿。
“左腿抖得像抽筋，右臂延遲半秒。”他一邊調整一邊腹誹，“這哪是機甲，這是老年癡呆康複訓練儀？專治帕金森還差不多。”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3。”
他喘了口氣，額頭沁出汗珠。
街道安靜，隻有機甲關節發出的吱嘎聲和遠處傳來的電焊火花爆裂聲。陽光照在駕駛艙外壁上，反射出斑駁的鏽跡。他試著往前走，速度不到每小時五公裡，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
“你說你能增幅機甲效能？”他對著空氣問，“我現在要是罵一句‘這破機甲該炸了’，你能讓它飛起來？”
無迴應。
“不能？”他撇嘴，“那你跟我講這些功能乾嘛？畫大餅充饑？”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4。”
他怔住。
原來……連質疑也算？
他低頭看了眼能量累計數，十四點。不多，但也不是零。至少證明這係統不是聾子，也不是騙子——至少在收錢這方麵，態度相當積極。
他重新扶正操縱桿，雙腳踩在踏板上，慢慢推進油門。機甲一步步往前挪，像隻瘸腿的鐵螃蟹。路過一堆廢棄輪胎時，左側機械腳卡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底盤 Clearance 比嬰兒床還低。”他皺眉，“設計師是不是蹲著畫的圖紙？”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5。”
他嘴角抽了抽。
有意思了。
罵得越具體，來得越快。
他開始有意識地邊操作邊吐槽：“液壓響應延遲一秒三，轉向軸間隙超標，陀螺儀偏差超過安全閾值，電源模組電壓不穩，駕駛艙減震失效，座椅支撐結構斷裂——我說，你這機甲是出廠還是出殯用的？”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6。”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7。”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8。”
三聲連響。
他笑出聲。
好傢夥，這是進了自動提款機？
他停下機甲，坐在駕駛艙裡，環顧四周。維修區主乾道兩旁全是鐵皮屋和露天攤位，幾個學徒模樣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台拆解中的戰鬥機型甲指指點點。冇人注意他這邊。他的破運輸機甲太普通了，爛得不夠驚世駭俗，連圍觀價值都冇有。
他摸了摸腰間的工具包，玉佩的位置微微發燙。
三項功能都說了，但冇一個能立刻用上。增幅要能量，解析要仙法，回溯要目標——現在他連個活人都冇碰上，拿什麼試？
可能量在漲。
隻要他張嘴，或者心裡罵，那聲“滴”就不會缺席。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
幾台巡邏無人機劃過天際，紅點掃過地麵，冇停留。天穹城的廣告屏還在播，畫麵裡仙風道骨的修士站在雲台上，衣袂飄飄，背景音樂莊嚴得像送葬。
“天天演這個。”他低聲咕噥，“真當底下人都瞎？”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9。”
他冇再說話，隻是靜靜坐著，手搭在操縱桿上，感受著機甲每一次細微的震顫。
十九點。
還不夠。
但他知道，這東西是真的。
不是幻覺，不是故障，也不是營養膏吃壞腦子產生的幻聽。它聽得見他，認得清他罵的每一個字，還能分出輕重緩急——越精準的吐槽，轉化越快。
他試著在腦子裡模擬：“如果我現在啟動‘機甲增幅’，需要多少能量？十點？二十？還是得攢到一百？”
無迴應。
“不能問就不問。”他自言自語，“反正我也不會現在用。”
他推動操縱桿，讓機甲緩緩前行。速度依舊慢，但比剛纔穩了些。他關閉了所有輔助係統，全靠手感調節重心。每一次失衡，每一次抖動，都成了他腹誹的素材。
“右肩關節潤滑不足，動作卡頓；頭部旋轉電機異響，疑似碳刷磨損；能源管線壓力下降，續航估計不超過三十分鐘……”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20。”
他咧了下嘴。
終於破二十了。
他低頭看了眼玉佩的位置，熱感更明顯了，像是揣了塊暖寶寶。
就在這時，街角的警報器突然響起。
尖銳，短促，連響三聲。
他抬眼望去——維修區東口，一輛巡查隊的黑色裝甲車正緩緩駛入，車頂紅藍燈閃爍，喇叭開始廣播：“例行檢查，請各商戶配合出示裝置登記證。”
他手指一頓。
機甲還冇熄火。
他坐在駕駛艙裡，冇動，也冇逃。巡查隊每年來幾次，查的都是無證改裝和非法能源，跟他這種破運輸機甲八竿子打不著。
可他知道。
下一秒，警報會響得更急。
而他，得試試能不能在被人攔下之前，把這堆廢鐵開回棚子裡。
他握緊操縱桿，低聲罵了一句：“這破日子，連安靜攢個能量都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