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垃圾場撿寶，係統覺醒------------------------------------------，地淵市。，灰濛濛的霧氣壓在鋼鐵廢土上。遠處熔爐冒著黑煙，空氣裡飄著一股金屬燒久了的焦味。頭頂時不時掠過幾道紅點，那是天穹城的巡邏無人機在掃視地麵。垃圾場像一張被撕爛的鐵皮鋪在地上，堆滿了報廢的機甲殘骸、斷裂的機械臂和炸裂的能源核心。，手套已經磨出破洞，指尖蹭滿了油泥。他翻動一塊扭曲的裝甲板，底下壓著半截電路介麵，介麵邊緣發黑，顯然是炸過一次又被扔了。他皺了下眉，順手丟進背後的工具包。。，差最後一步冇完成，就卡在這玩意兒上。冇燃料，機甲點不著火，修好了也白搭。地淵市的活計都是現結錢，拖一天少一頓飯。他低頭看了眼腕錶，指標剛過七點，距離無人機換崗還有四十分鐘。時間不多，得抓緊。，用扳手撬開一根橫梁。底下露出個巴掌大的物件，泛著微弱的藍光，像是泡在水裡的燈管，一閃一閃的。“這年頭連垃圾都帶發光特效？”他嘟囔一句，“誰家扔的氛圍燈？”，腦子裡突然蹦出個聲音：“吐槽能量捕獲成功，係統繫結宿主，啟動中。”，左右張望。冇人。四周隻有歪斜的鋼架和塌了一半的集裝箱。他低頭盯著那塊發光的東西，又抬眼看了看天。無人機還在按固定路線轉圈，冇往下照這邊。“幻聽了？”他自言自語，“昨晚吃那罐過期營養膏，真把腦子吃壞了？”。是個玉佩形狀的玩意兒，表麵有層類似玻璃的塗層，藍光從裂縫裡滲出來。拿在手裡有點溫，不燙，也不涼。“看著不像能用的零件。”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冇介麵，冇能量槽，連個螺絲孔都冇有。純粹一裝飾品。”：“檢測到宿主具備基礎語言表達能力，吐槽能量轉化係統正式啟用。當前功能尚未解鎖，需持續積累能量。”。
“你跟我說話？”
冇有迴應。
他把玉佩舉到眼前，眯眼瞧：“剛纔那聲是不是你發的？”
還是冇動靜。
“我可能是太累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再撿十分鐘，找不到燃料管就回去睡覺。”
他起身往旁邊走，腳踩在一堆碎金屬上發出嘎吱聲。剛彎腰扒拉另一堆廢料，腦子裡又響起來：
“提示：宿主連續吐槽可提升能量收集效率。”
“哈？”他站直身子，“你還真能聽懂人話？”
“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1。”
“等等。”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你說我剛纔罵這地方，算分？”
“有效吐槽計入統計，無效陳述不納入計算。”
“所以……我天天在這鬼地方罵臟亂差、無人機煩人、零件難找，這些都能攢積分？”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2。”
陳玄沉默了三秒，低頭看著玉佩，又抬頭環顧四周——倒塌的鋼架、冒煙的熔爐、遠處堆積如山的報廢機甲，還有頭頂那台嗡嗡飛過的無人機。
他深吸一口氣：“合著我天天罵的不是環境，是刷經驗條？”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3。”
他嘴角抽了一下：“那我要是現在罵天穹城的人不管底下死活，能不能直接解鎖個獎勵？”
“超出當前階段認知範圍，暫無法響應。”
“哦，還分級？”他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你現在能乾啥？彆光收錢不辦事啊。”
“係統處於初始啟用狀態，功能模組未開放。建議宿主繼續積累能量，以解鎖基礎輔助模式。”
“輔助模式是啥？不會是換麵板吧？”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4。”
陳玄咧了下嘴：“行，還挺靈敏。”
他把玉佩塞進工具包內側的小袋子裡，順手拉好拉鍊。外麵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抬頭一看，三台無人機正從不同方向靠近這片區域。垃圾場每天上午八點整會進行一次全麵掃描，發現滯留人員會被記錄在案，次數多了會被列入黑名單，以後連進場資格都冇了。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拎起工具包站起身。
“今天算是白忙。”他邊走邊嘀咕，“燃料冇找到，撿了個會說話的石頭。”
腦子裡冇再響。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喂，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冇反應。
“要是不能說話了，至少給我個訊號？”
依舊安靜。
他聳聳肩，繼續往前走。剛邁出兩步，腦中“滴”了一聲：
“宿主情緒波動符合吐槽特征，自動觸發被動采集。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5。”
“還能自動收？”他回頭看了眼剛纔站的地方，“你這係統還挺會偷跑？”
無人迴應。
他加快腳步，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泥路往垃圾場邊緣走。兩側全是高聳的廢料山，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響聲。身後那片發光的廢墟漸漸被甩在遠處，頭頂的無人機也開始轉向下一區域。
他摸了摸工具包裡那塊玉佩的位置，溫度還在，微微的，像揣了塊剛斷電的加熱片。
“說你是係統吧，聽著離譜；說我是瘋了吧，可剛纔那五聲‘滴’，總不能是我腦子裡自己編的。”
他走出垃圾場鐵門，門口的識彆器閃了下綠燈，確認身份後自動放行。外麵是一條坑窪的水泥路，路邊停著他那台破舊的電動三輪車。車鬥裡還躺著那台冇修好的運輸機甲，駕駛艙敞開著，電線裸露在外。
他坐上車，插上鑰匙，電機發出哢噠一聲，半天冇反應。
“又罷工。”他擰了幾下開關，“連你也跟我作對？”
腦子裡靜了幾秒。
然後響起一聲：“檢測到宿主對交通工具效能不滿，符合吐槽場景。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6。”
他扭頭看了眼空蕩蕩的駕駛座：“你倒是挺敬業。”
車子終於發動，發出一陣咳嗽似的抖動，緩緩駛離垃圾場大門。
陳玄靠在椅背上，望著前方灰濛濛的街道。街邊的廣告屏正在播放天穹城的宣傳片，畫麵裡是懸浮在空中的白色塔樓，修士們穿著長袍站在平台上，腳下雲霧繚繞，背景音樂莊嚴得像在辦葬禮。
“天天播這個。”他撇嘴，“搞得好像他們真關心我們似的。”
“滴。吐槽能量 1，累計總量：7。”
他笑了笑，冇再說話。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駛向城南的維修區。陽光勉強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一點，照在他沾滿油汙的灰色連體服上。左眼下方那顆淚痣，在光影裡忽明忽暗。
工具包裡的玉佩，又輕輕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