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景悅抬手摸著額頭，深吸一口氣後，終於能夠冷靜下來思考問題。
“就是你說的那個模糊地帶？”他問。
蕭荊川一副認真討論事情的表情，回答：“是的。”
他想了想，解釋，“戒指剛才跑出黑煙，應該是你提到了‘模糊地帶’。”
“原來那不是蟲子啊。”褚景悅輕咳一聲，他把椅子移回到桌子旁，伸出手，“讓我再看看。”
蕭荊川從口袋裏掏出戒指，遞過去。
褚景悅目不轉睛地盯著戒指，既不說話，也不眨眼。
就當他打算把戒指遞迴去時，黑煙再次冒出來，這一次，由於心裏提前做了預設，知道這個不是蟲子，所以他沒有感到害怕。
冰涼的寒意傳入脊背，他倏然抬起頭，看到眼前一幕，不禁一愣。
他在心裏嘀咕一句：這是哪啊？
眼前是一個酒吧，門頭上寫著：半醉Bar。
他環顧四周，視線所及之處，沒有看到一個人。
這裏很不正常。
馬路很寬敞，卻沒有汽車經過，也沒有行人走動，甚至沒有一點聲音。
不，還是有的，那就是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抬手，掏了掏耳朵。
“這裏就是模糊地帶。”
聽到蕭荊川的聲音，他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
“居然還有這種地方，”褚景悅看一眼前麵的酒吧，又看一眼蕭荊川，開始發散思維，“感覺很不錯，完全可以跟遊戲結合起來，光賣這個戒指就能發一大筆財。”
他興緻勃勃地問，“你跟我說，需要多少人手可以拿下這個地方。”
蕭荊川：“……”
“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蕭荊川說，“這裏有很多古怪的東西，他們有人類的智商，還可能變成人的樣子，欺騙進來的人，欺負他們，折磨他們。”
空氣安靜片刻。
褚景悅猶豫了一下，問：“就像靈異事件？”
“類似。”蕭荊川回。
褚景悅沉思片刻，問：“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個地方？”
“想讓你看看我們的世界。”蕭荊川簡單地說，“或許能對我們的過往更瞭解。”
對他自己本人而言，為褚景悅做事，他能得到高額的報酬，他並沒有那麼在乎。
但他希望褚景悅對其他人能有更多的同情心。
褚景悅拿著戒指，來回走了兩圈，他似乎正在努力理清楚一件事。
他抬頭看著蕭荊川，聲音裡充滿同情：“我其實很擔心你們的安危。”
蕭荊川語氣依舊很平靜：“我明白。”
褚景悅嘆了一口氣，很真誠地說：“我知道你不信，我能看出來，你對我們的防備心很重。”
蕭荊川沉默著，就在褚景悅以為他不想提這個話題時，他忽然開口：“我首先要保護我自己，才能考慮其他問題。”
“這個觀點我很贊成，”褚景悅說，“我相信如果我經歷過你的人生，也會對所有事情變得很謹慎。”
蕭荊川沒有作聲。
褚景悅滔滔不絕地說著：“這是我這段時間才明白的道理，人在低穀期總會思考很多問題，開始反思自己哪裏可以改變。”
“我看了你和俊哲的病例，還包括跟你類似的幾個人，我和杜醫生的心情一樣，希望能找到根治你們疾病的辦法。”
蕭荊川看著他，緩緩出聲：“我知道治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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