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蕭荊川門口，許宏碩和馮千恩依舊在爭吵著，他們已經爭執了快半個小時。
“我累了，”許宏碩說道，“我不想再跟你吵下去。”
馮千恩停止了。
兩個人的心理狀態瞬間倒轉過來。
下麵的話，許宏碩像是醞釀了很久，說出來的每個字，都顯得冷酷無情：“我們這麼拉扯下去，沒什麼太大的意義，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也確實做不到。”
馮千恩猛吸一口氣：“你說真的？”
“真的。”許宏碩冷漠地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馮千恩咬著牙齒，點點頭，意識不到自己的眼眶裏含滿淚水。
她有些不甘心地確認一遍：“你自己說的，說話算話。”
許宏碩幾乎不帶感情地瞥了她一眼：“當然。”
話音一落，馮千恩轉過身，她沒有回房間，而是朝電梯方向走。
耳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馮千恩頓了頓腳步，繼續往前走。
按下電梯的按鈕，她等待著，希望門的方向能再次傳來聲音，可惜，願望落空了。
她看著電梯門，門上映出的身影，一臉痛苦和絕望。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連她自己也無法理解這其中的變化。
應該是從商討結婚買房開始吧。
一切都變了。
她既不想稀裡糊塗地和許宏碩在一起，但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又覺得不甘心。
事實上，她應該回去休息，因為狀態極差，疲勞且沮喪，
“去死吧，許宏碩。”她罵一句。
電梯門開啟。
她走進電梯，按下數字“一”。
電梯門緩緩關上。
等待的過程中，期許的事情依舊沒有發生，她有些失望地閉了閉眼睛。
電梯開始下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大樓安靜的可怕，特別跟平時比起來，有一種壓抑的靜謐感。
以前不管多晚，電梯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兩個人。
她睜開眼睛。
門上映出一張疲憊的臉，每次爭吵以後，她總覺得自己的臉變得很奇怪，似乎從麵相上就能看出肚子裏的滿腹牢騷。
電梯門裏的人不像她，反而像一個陌生人。
“這不是我的問題。”她對著電梯門裏的自己說，“許宏碩，下次讓我看到你，我依然饒不了你。”
“你這麼做，”一個變調的聲音出現，“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馮千恩脫口而出：“如果不喜歡，又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說完，她怔了怔。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目不轉睛地盯著門上的影子。
那聲音，聽起來像她自己的，但又不太像，好像自己平時在手機裡發語音的感覺。
她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四處觀察著，確定沒有人在旁邊。
“你剛才說話了？”她的視線重新落回電梯門。
電梯門裏麵的人安靜地看著她。
馮千恩變得有些迷惑，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抵住電梯內側。
“是的，”電梯門裏麵的人開始說話，“我說話了。”
馮千恩圓睜著雙眼，心裏充滿恐懼，她手足無措地想過去按回11層，但腳下一點力氣也沒有。
“既然喜歡他，”電梯門裏麵的人繼續說，“為什麼要折磨他、還要傷害他？”
“我、我沒有傷害他。”馮千恩吞了一口唾沫。
“這就是你在這裏的原因。”電梯門裏的人說，“對你來說，沒什麼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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