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和蕭荊川手牽著手，沿著無人的街道在黑暗中行走。
一輛汽車從他們身邊飛快駛過，瞬間隻剩下車尾燈在閃爍。
陸羽看著前方，暗自思忖：不知道汽車裏麵坐著的，會不會是白瞳人？
前方傳來勁爆的音樂聲，靜謐氣氛一瞬間變了，她短暫沒辦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這是，”她下意識脫口而出，“狂歡？”
蕭荊川看著前方，簡單地回：“應該是。”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大概過了一分鐘，前方出現一個公園。
越過拱形大門看進去，綠樹鬱鬱蔥蔥，兩邊花壇開著五顏六色的花。
公園中央位置，露出一個巨大白色帳篷的頂部。
音樂聲變得更大，更吵鬧。
陸羽迅速向後瞥了一眼。
在距離他們五六米的地方，那個人又出現了。
這一次，他坐在一棵樹的枝幹上。
由於樹很高，陸羽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起風了，枝幹晃了晃，那人一動也不動，好像隻是一個沒有生命的裝飾品。
她收回視線，偏頭看向旁邊的人。
蕭荊川垂頭看著她，直接說：“我沒辦法帶著你上樹。”
陸羽：“……”
這時，她注意到右手邊的一棵樹後，閃過一道身影，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很快，那個人走出來，他是一個小醜。
小醜的個子很高，穿著的小醜服有點破舊，膝蓋和手臂處都有磨損的痕跡。
他右手抓著一把連線氣球的線，氣球擦著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陸羽警惕地看著小醜。
眼前這一幕，讓她不得不去想黃俊哲被畫上小醜妝的一幕，生怕一不小心，他們會跟黃俊哲一樣遭到襲擊。
快到拱門處，小醜停下腳步，而後朝他們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即使他的臉全部被妝容擋住，依然無法遮蓋他犀利的目光，彷彿獵人看到獵物一樣。
“兩位，裏麵不能牽手。”小醜的聲音倒是很溫和，似乎在善意提醒他們，“會給你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陸羽看著他：“能告訴我們原因嗎？”
“裏麵很吵，”小醜說，“我被他們吵得很累。”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我不想再提了。”
說著，他朝外麵走。
既沒有向他們推銷氣球，也沒有使他們陷入某種可怕的境地，就這麼很正常地離開了。
兩個人無聲對望片刻，她知道蕭總監也在考慮小醜的話。
她想了想，提出折中的意見：“我們再觀望一下，實在不行，就不進了。”
保命要緊。
蕭荊川一點頭：“就這麼決定。”
兩個人站在拱門外等著。
這其間，坐在枝幹上的人影消失了。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又一個男人從裏麵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T恤，底下是一條牛仔褲，短劉海耷拉在眉毛處，眼神看起來疲憊而又沮喪。
灰T男人朝他們這邊瞥了一眼，視線短暫停留在他們牽著的手上。
眼神有些複雜，還沒等陸羽看出什麼，他已經收回視線。
沒過多久，又走出來一個女孩。
眼妝很濃，頭髮是紅色的，臉上架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像個搖滾歌星。
兩個人走到拱門外，互相瞥了一眼，眼神搭上的瞬間，像是看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冷哼一聲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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