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把鑰匙插入鎖孔，開門進去。
她換下鞋子，走到客廳的時候，忍不住停了下來。
千恩坐在沙發床上，垂著頭，兩隻胳膊拄在膝蓋上，整個人一動也不動。
許是聽到她的動靜，千恩抬起頭，朝她看過來。
一雙眼睛紅彤彤的，臉上掛滿疲憊、困惑。
“你和許宏碩？”陸羽說完，又戛然而止。
她真不太擅長處理感情問題，更何況，她現在說什麼，也沒許宏碩一個擁抱來的管用。
“結束了。”馮千恩嘆了一口氣，“一年二十八天，總算不用互相折磨了。”
陸羽張了張唇，隻能同情地看著她：“如果你想傾述的話，我可以當傾聽者，但我可能說不了什麼安慰的話。”
室內陷入沉默，時間不是很長……但氣氛凝重，幾乎壓迫兩個人心臟。
終於，馮千恩坐直身子，她抬頭看著陸羽，問：“我有一件事感覺很奇怪，你不是一直在房間裏嗎，為什麼我進來的時候，你沒在屋裏？”
她指了指門的方向，“你剛從哪回來？”
陸羽愣了一下，說：“後麵我走出去了，去了一個……”
她決定不提酒吧的事情，因為千恩知道她從來不去。
頓了頓，她說，“公園，我們隻在門口站了一下，沒進去。”
“我們？”馮千恩反問。
陸羽說：“我和蕭總監。”
“是嗎？你們關係這麼好了。”說完，千恩沉思片刻。
陸羽沒有打擾她。
然後，千恩抬起頭，“好吧，可能我沒注意。”
室內又一次陷入沉默。
陸羽思忖著。
難道千恩不知道‘模糊地帶’？當然，她即使知道，肯定也不叫這個名字。
她輕聲說：“我出來的時候沒見到你們，我們還在屋裏找過，你們不在。”
聽到這句話，馮千恩臉上露出非常驚訝的神色，她說：“我和他一直在門口。”
陸羽一愣：“你們沒有去……”
她有些突兀地停了下來。
馮千恩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抬手摸著額頭，神情看起來有些恍惚。
終於，她放下手，看著陸羽：“說起來，每次隻要跟他吵架，我都會覺得周邊環境有點奇怪。”
陸羽聚精會神地聽著。
馮千恩繼續說：“明明不是什麼私密空間，卻一個人也沒有，以前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們在吵架，所以沒人敢過來，經歷過剛才的事情，我覺得有可能我們在另外一個世界。”
她停了下來。
陸羽一邊聽一邊思考著：也許，這就是許宏碩的技能。
他能遮蔽外部的世界，所以千恩應該不知道‘模糊地帶’的存在。
她決定追問下去：“你剛才說經歷過一件事，具體什麼事啊？”
千恩落了一下眼睫，半晌，她說：“我不想說，因為我不知道……”
她停了下來，“那感覺像在夢中，但肯定不是……我能感覺到那不是。”
這時，她臉上露出困惑，聲音變得有點哽咽，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我並不想傷害他，也沒想過折磨他……”
陸羽有些手足無措，她忙說：“好，我們不聊了。”
她從桌子上拿過紙巾，直接遞給馮千恩。
馮千恩接過紙巾，自己抽了幾張，開始擦眼淚。
“讓你看笑話了，”她咧嘴笑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變得特別脆弱。”
陸羽耐心地哄著：“遇到這種事，我肯定也堅強不起來。”
“嗯……”馮千恩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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