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了監控,”褚景悅說著,看向蕭荊川,“被襲擊前正常,被襲擊後正常,唯獨被襲擊的時候,畫麵不見了。”
他聲音帶了些許憤懣,“如果這是我兩個哥哥的新招數,我隻能說,他們膽子太大了。”
蕭荊川不動聲色地聽著,並沒有被褚景悅的情緒帶偏。
等褚景悅緩下一口氣,他纔出聲:“剛才,俊哲醒了,聊了幾句。”
“哦?”褚景悅頓了頓,看著他,“是因為剛才那個財務嗎?”
蕭荊川以微不可查的動靜,輕輕一點頭。
褚景悅有些吃驚地說:“我居然不知道你們私下都跟這位財務有交集,她有什麼獨特的魅力麼?”
蕭荊川沒有順著這個問題回答,簡單解釋:“在天橋之前,俊哲不認識陸羽。”
說到陸羽的名字,他的舌頭不小心放錯了位置,導致這個音發起來有點奇怪。
連鎖反應的結果是,他又想起了‘鱸魚’這個梗,因此再也忍不住地笑起來。
褚景悅:“……”
對他而言,蕭荊川這個反應太過反常,讓他不得不把下麵的話說出來:“不會吧,光提到她都能這麼高興。”
他微微傾身,“我沒理解錯吧,你對她……?”
“忽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蕭荊川看著他,收斂了一下心神,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他剛才說了一段話,我把它錄下來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錄音筆,開始播放剛才那段對話。
褚景悅靠著沙發,無可無不可地聽著。
聽完雙手一攤:“我沒聽出什麼,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大街上怎麼可能出現那麼多線。”
他看著蕭荊川,以為他會說什麼,不料荊川卻盯著錄音筆,一動也不動。
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他也不會把這種小事放心上,隻當荊川正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裏有一種很不尋常的感覺。”蕭荊川終於出聲,“你能感覺出來嗎?”
褚景悅看看蕭荊川,又看看錄音筆,視線在兩邊移動來移動去:“哪不尋常,他話裡有這種意思嗎,我沒感覺出來?”
蕭荊川沒有解釋,他知道有人天生對語言不太敏感。
有人則會細究語言裏的細枝末節,一點一點摳出來往心裏放。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錄音筆,“它的工作原理是什麼?”
褚景悅非常熟悉技術上的東西,解釋道:“它對俊哲的聲音進行取樣和模擬,然後通過數模轉換器,將模擬訊號轉化為數碼訊號,這些數碼訊號非常穩定,可以進行多次複製。”
蕭荊川仔細聽著,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能理解,雖然有一點點變化,但能很明顯辨別出俊哲的聲音。”
隨著這句話出來,心裏的疑問變得越來越大。
他直接問了出來:“你有沒有覺得,俊哲這番話,很適合從錄音筆或者廣播裏傳出來?”
“是嗎?”褚景悅收斂起玩世不恭的姿態,開始慎重考慮起來,但他依然還是沒有收穫。
他有些無奈地說,“我沒感覺出來。”
蕭荊川輕輕一點頭:“每個人對事物的感受確實不太一樣。”
話題到這,又暫時停了下來。
空間裏短暫靜寂。
窗外,烏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遮蔽天空,沒一會兒,傾盆大雨嘩嘩落下。
狂風將冷雨吹成斜線,室內室外,到處都是不斷晃動的灰影,一下子讓人的心情有點壓抑。
蕭荊川看一眼窗外,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他在心裏計算著從這裏到公司的大概時間,拿起手機按了兩下,又重新放下。
顯然,他已經不是兩個星期前,毫無牽掛的人了,此時此刻不太引他注意的心緒,慢慢演化成具體行為。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關於情感傾斜的標誌。
他知道,他必須慢慢適應這種狀態。
褚景悅的聲音將他拉回神:“這裏除了白開水,還有其他喝的嗎,咖啡,茶之類的?”
蕭荊川抬起頭,看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客廳,回答:“沒有,還沒來得及準備。”
“算了,”褚景悅站起身,“我倒杯水喝。”
說著,他走到櫃枱前,拿紙杯接了一杯水,舉到嘴邊喝了一口。
他回到座位,有些感慨地說:“先是你差點被埋,這麼快又輪到俊哲,接連發生這種事,我很難跟你們幾個人交代。”
聲音在中間開始往下低落,幾乎低得聽不到。
“我一直在想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或者,事情早就發生了變化,但是我沒察覺出來。”
蕭荊川一言不發地看著褚景悅,他看出景悅非常緊張。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拍一下他的肩膀,估計他會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沙發邊上,開啟燈。
整個空間瞬時變得明亮起來。
他回到沙發坐下。
褚景悅放下杯子,看著蕭荊川。
蕭荊川沖褚景悅微微一笑。
他的語氣很鎮定,給人以安定的力量:“很多時候,大腦對現實的感受和現實反饋給大腦的,不太一致,俊哲遇到的可能是這種情況。”
“你的意思是,俊哲產生了幻覺?”褚景悅看著他。
“比幻覺這件事,稍微複雜一點,”蕭荊川收起錄音筆,“當然,一切隻是我的猜測,並不能作為事實依據。”
褚景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現在這情況,完全超出我們的想像。”
雖然這麼說,他比剛才明顯放鬆許多,聲音也沒有剛才的凝重:
他隨口說道,“就怕我那兩個‘好哥哥’,從哪裏找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這種情況,我沒應付過。”
“我們隻能不斷試錯,不斷調整方向,”蕭荊川說,“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發現對方的手段,這其間,我們自己不能先亂了陣腳。”
“對,我不能著急。”褚景悅一點頭,“我相信你。”
蕭荊川沒有說話,室內短暫陷入寂靜。
這時候,杜成安從門口走進來,他把雙手放在口袋裏。
他先看一眼褚景悅,又看看蕭荊川,說:“例行檢查,走吧。”
蕭荊川一點頭,他站起身,朝杜成安走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