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抓魚,他也在嗎?”陸羽問。
蕭荊川愣了一下,回答:“他是聚會人之一。”
陸羽分析著:“也許,他不是在叫我名字,他在叫‘鱸魚’。”
蕭荊川:“……”
雖然這個場合不太合適,他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他說,“他的發音確實不太準確。”
他指了指門的方向,“你可以去看看他,或許他會有反應。”
陸羽一點頭,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他臉上的油漆已經被清洗乾淨,雙眼緊閉,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瘦削,由於傷口在腦後,隻能側著躺,因此他把手和腳蜷曲著,有一點像被遺棄的寵物……
這個比喻實在有點不好。
她正想轉身,黃俊哲的眼睛忽然睜開。
於是她問:“你在找我嗎?”
黃俊哲看著她,好一會兒纔出聲:“謝謝你,是你救了我。”
他的聲音很冷靜,顯然已經從慌張中走出來。
陸羽忙說:“我沒做什麼,報警和叫救護車的都不是我。”
“但是因為你,他們才會這麼做。”黃俊哲平靜地說。
陸羽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這是一種磁場,”黃俊哲喃喃著,“你走在人群裡的時候,跟別人沒什麼區別,但你站在那兒,就會變得不一樣,是你吸引他們過來。”
陸羽有點不習慣被人這麼正麵評價,隻能把黃俊哲這段話當作在感激自己。
她收回神,把話題拉回正軌:“你對被襲擊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黃俊哲看著他,視線有一瞬間在晃蕩,好一會兒,纔有聚焦到一個點。
他終於開始說起來:“很多線,各種顏色的線,”
“如果你在的時候,你根本看不清楚天橋,太多了,亂七八糟地在眼前晃蕩。”
“有時候豎著,有時候又變成波浪,偶爾還會發出沙沙的乾擾音。”
“我看不到線頭,也看不到天空,五顏六色的線交織著變成一道網,劈頭蓋臉地撲過來。”
“我試著掙脫,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等我醒來,就隻看見你。”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陸羽張著嘴巴聽完他說話,緩緩合上。
她很震驚。
這段話有很多書麵的地方,一般要靠寫才能完整地表達出來,但黃俊哲表達的很流暢,就好像有文字自動從他嘴裏爬出來似的。
看了一會兒,確定黃俊哲不會再睜眼,她才轉身看向蕭荊川。
她有些無奈地說:“他對我的印象,就停留在早上那半個小時,應該不認識我。”
蕭荊川坐在長沙發上,點頭:“我聽到了。”
陸羽走到蕭總監右手邊的單人沙發,還是像昨天晚上那樣,坐在上麵:“從他的話聽起來,他好像並沒有看到襲擊他的人。”
“也許,”蕭荊川說,“但他沒有忘記細節。”
他看著陸羽,“因為這件事,你緊張嗎?”
“不緊張,”陸羽輕輕搖頭,然後又說,“但有點害怕,他描述的很怪異。”
“是的,”蕭荊川回想著剛才的對話,“未知和不確定性,容易讓人產生恐懼,我有時候也會這樣。”
陸羽看著他,笑了笑。
這時,門口方向傳來腳步聲,到門口直接進來。
陸羽扭頭看一眼,朝他笑著點頭。
褚景悅輕點一下頭,朝沙發區域過來,他徑直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陸羽覺察到他們有事要說,站起身:“蕭總監,我先回去了。”
蕭荊川輕輕一點頭。
陸羽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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