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裏圍了很多人。”馮千恩一邊說著,一邊和陸羽一起擠進電梯,“出什麼事了?”
陸羽被擠在最裏麵的位置,一動也不能動,人還一直不斷往裏走,直到電梯發出警告的聲音。
她感覺頭有點暈,加上跟千恩隔了兩個人的距離,沒回答。
“有人被打了。”站在千恩旁邊的女人說,“出了好多血。”
“也不一定是被打的。”有人反駁。
“我看他手機還在,應該不是劫財,”又有人開始猜測。
“他臉上畫著小醜妝,肯定是去惹什麼人了唄,有因必有果。”
“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你們扯到哪去了,說不定自己摔在那裏的。”
“他到底是誰啊?不會是我們同事吧?”
“被你這麼一說,我感覺真在哪裏見過他。”
“不會吧,到底是誰啊。”
在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下,關於運動服男人的故事變得越來越豐滿。
他們在這裏上班十年,恐怕也未必聊上一句,因為‘小醜’事件,忽然變得親近而又熱絡起來。
電梯走走停停,十分頻繁,話題還在延續,導致有些人走出去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依依不捨的表情。
15樓終於到達。
陸羽跟著前麵兩個同事,走出電梯,長長撥出一口氣。
千恩扭頭看過來,關心一句:“你沒事吧?”
“有點難受,”陸羽說,“你不難受嗎?”
“還好,”馮千恩笑著說,朝打卡機走去,“比起早起,我寧願擠這麼幾分鐘。”
陸羽跟著她往前走,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臉。
等千恩刷好卡,她掏出卡片在機器上碰了一下。
很快,她來到自己辦公室。
牆上的時鐘不知不覺走了一圈,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螢幕上“蕭總監”三個字,她趕忙接起電話,整理了一下聲音說:“蕭總監,找我有事嗎?”
“你能來一趟醫院嗎,黃俊哲找你?”
“黃俊哲?”陸羽一愣,“他是誰啊?”
“你不認識他?”蕭荊川的聲音裡明顯帶了點疑惑,“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陸羽抬手摸了摸額頭,下意識脫口問道:“他是那個小醜嗎?”
“他確實被人畫了小醜妝。”蕭荊川說,“有兩位警察在這兒,他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陸羽垂著頭,說:“我馬上過來。”
高江醫院,單人病房內。
陸羽走進客廳,除了蕭總監,還有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在她走進去的瞬間,他們朝她看過來。
陸羽走到他們跟前,朝他們點點頭:“你好,我是陸羽。”
高一點的警察看著她,問:“你走在天橋上的時候,具體發生了什麼?”
陸羽把她看到的事情經過快速講了一遍,這沒有花太長時間。
矮一點快速地做著記錄。
“所以,你不認識他?”高個警察又問。
“不認識。”陸羽簡單地回。
高個警察非常謹慎地觀察著她,似乎在確定她是不是在撒謊。
終於,他說:“今天先到這,有什麼線索,來聯絡我們。”
陸羽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她輕輕一點頭。
兩名警察走出門。
陸羽看看蕭總監,又看看門的方向,她收回視線,問:“他是你朋友嗎?”
“準確來說,他是褚景悅的朋友。”蕭荊川簡單說了一下過程,“黃俊哲恢復神智以後,給景悅打電話,景悅把他轉到了杜醫生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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