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馬陽秋站在路邊,下意識望向不遠處。
風吹來,他捋了一下被吹起來的頭髮,摸到頭上乾硬的一片,拿下來一看,是一片黃色樹葉。
他笑了一下,把樹葉扔到地上。
葉片迴旋之際,輪胎滑過,一輛綠色轎車停在他跟前。
副駕駛座的窗戶落下。
秦開宇沖他一笑,招呼:“陽秋,上車。”
馬陽秋一點頭,他越過窗戶看向駕駛座方向。
祁樂山扭頭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馬陽秋感到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在這個笑容中,他看到了另外一個麵孔——像個塗滿油彩的醜角。
因為隻是一下,他認為自己可能產生了幻覺,但同時腦子裏跳出一個想法,這是他見過的最為可怕的笑容。
他自我安慰一句:不要多想,也許真是幻覺。
於是,他轉身朝後麵走。
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馬陽秋坐進後座,關上車門。
他看著前方駕駛座,從他這個角度,隻能看到祁樂山的側臉。
車子啟動。
“我是祁樂山。”聲音很冰冷,讓他想到上次山坡上遇到的‘黑霧人’。
馬陽秋回看他一眼,回應:“你好,我是馬陽秋。”
他忽然感覺有點暈,但大腦十分清晰。
“你想要多少?”祁樂山問。
馬陽秋一愣,他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
這麼直接?
“怎麼啦?”秦開宇扭頭看著他,壓低聲音詢問,“陽秋,說話呀?”
“我以為要先談作品,”馬陽秋突然自嘲地說,“大腦一下子失靈了。”
剛才那一瞬間,確實打亂了他的陣腳。
他又說,“這個,我不知道行業內的價格。”
“這樣吧,在這之前,”祁樂山說,“我希望你能寫一本新書。”
馬陽秋無奈推脫:“我現在寫得挺好的,很有感覺,要是換了題材,我可能一下子寫不出來。”
“我知道,”祁樂山用警告的語氣說,“我的目的是想讓你做一些改變。”
他又說:“隻要你答應了,你自然就有靈感,它自己也會成為一本好書。”
馬陽秋:“……”
它自己?指的是作品嗎?作品自己就能成為一本好書?
這人腦子不會有問題吧?
像是看穿他心事似的,祁樂山問:“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馬陽秋說,“怎麼會呢?”
因為心虛,聲音變低了幾個度。
祁樂山打了一下方向盤:“你用一個星期時間,寫一個新的故事開頭,如果你做到了,我會來找你。”
然後他說,“開宇,把筆記本給他。”
秦開宇從腳邊拿出一個黑色筆記本,扭身遞給馬陽秋。
他看著馬陽秋,嘴唇翕動一陣,最終沒說話。
馬陽秋接過筆記本,不明其意地問:“這是什麼,大綱嗎?”
“它選中了你,”祁樂山說,“等你看完,你就知道該怎麼寫了。”
馬陽秋狐疑地翻開黑色筆記本。
纔看了幾頁,他的心臟猛跳一下。
沒有高興,隻有恐懼襲上心頭。
他抬起頭,看向副駕駛座的椅背,但隻一下,又垂下頭。
“這上麵寫的東西……”他說。
“聽著,”祁樂山平靜地說,“這是你的作品,不用把你的想法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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