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你沒什麼錢，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會在我身邊。要不是我瞭解你，我真以為你對我有想法。”葛浩蘭猛吸一口煙，接著說：“如果我三十歲還沒找到對的人，咱們倆……”
祁樂山頭也沒回，直接打斷她：“猜猜我有沒有喜歡的人。”
葛浩蘭淡淡地笑了笑，右手舉著那根煙：“肯定沒有，要不你怎麼會調查我？”
她的語氣微妙一轉，“也沒見你找過哪個女人，除非……。”
說到這裏，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祁樂山靠著椅背，下頷微微抬起，整個人顯得悠閑自在，他愜意地說出答案：“我看過你的夢。”
空氣安靜片刻。
葛浩蘭小心翼翼地問：“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平時她聽到這句話，會哈哈大笑地糊弄過去，這一次，她像是被什麼定住了，總感覺心裏不是滋味。
祁樂山轉頭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他點頭：“當然不是。”
“大部分時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頗有深意地說，“有時候，你會在夢裏哭，哭的很傷心。”
葛浩蘭感覺呼吸急促起來，她用力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情。
這時，煙灰掉下來，她下意識放下手，將煙灰彈到了地上。
她歉意道：“沒找到煙灰缸。”
祁樂山毫不在意地看著，乾脆地說：“一會兒你自己處理就行。”
“我會的。”葛浩蘭盯著他。
此刻，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很多可怕的畫麵從潛藏的意識裡噴湧而出，撕扯著她。
她拚命抵擋，將那些回憶擋回去，突然，她聽到一個聲音：你幹嘛拿走我最愛的東西。
那人是誰？她最愛的是什麼？
自己有拿過嗎？拿的又是什麼？
“你的煙到頭了。”祁樂山打斷她的沉思。
葛浩蘭收回神，見隻剩下煙蒂，直接把煙蒂扔在地上。
她追問：“為什麼你以前從沒告訴我？”
祁樂山笑起來：“為什麼要告訴你？幫著你一塊搶東西？”
“搶東西，”葛浩蘭嚇壞了，有些欲蓋彌彰地大吼，“你確定不是編造的！”
大概有十秒鐘左右的沉默時間，祁樂山轉過身，看著桌子上的筆記本。
上麵的字越來越多，已經快要寫滿。
他翻過一頁。
然後，他直接轉動椅子，看著前方。
葛浩蘭抬起右手，不停地揉著臉頰，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前方。
若有所思的眼神……視線卻沒有一個焦點。
終於，她開始說話：“我很少記住夢的內容，無論夢的內容是好是壞。”
“那感覺就像陷入迷霧，看不清楚裏麵有什麼，也找不到方向。”
“既然記不住，那就不用在意。”祁樂山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說，“我叫尤珊珊來接你。”
葛浩蘭直勾勾地看著前方，臉上看不出喜怒，她搖了搖頭：“我自己回去。”
“自便。”祁樂山再沒回頭。
葛浩蘭站起身，垂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煙灰。
大概發獃了有十秒鐘，她纔想起剛才的承諾，於是走到牆邊，拿過掃帚和簸箕，處理乾淨以後，拿起椅子上的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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