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醫生，”耳後傳來陸羽的叫聲，“你沒事吧？”
杜成安收回神，慢慢轉過身，朝前方看過去。
陸羽站在拐彎外圍，見他看過來，略微仰著臉，朝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身後的腳步聲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杜成安心緒略微平穩下來，他往前走了幾步。
雖然當了五年醫生，舉手投足間依然還保留著文秀和儒雅。
隔著陸羽兩三米的距離，他停下來，問：“你怎麼在這？”
陸羽指了指樹枝上的雙棱：“雙棱通過你找到了白彤梅，我通過雙棱，跟著你到這兒。”
杜成安臉上現出一抹異色，他指著枝頭的小鳥，問：“它叫雙棱，它是你的嗎？”
陸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是，它本來就屬於這。”
“你剛才說，”杜成安思忖片刻，“雙棱根據我找到小梅，可我明明跟著它來的。”
“你出現在這，不是偶然。”陸羽想了想，“雖然這麼說，有點玄學的味道。”
她繼續說，“我想，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你跟白彤梅的精神空間，有部分重疊。”
玄學、精神空間、重疊？杜成安感到曾以為牢不可破的觀念鬆動了一下。
聽起來很不科學，有違他一貫以來接收到的認知。
但是……話說回來，他已經站在這個叫‘模糊地帶’的地方。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摸了摸左手手背。
很真實，不是嗎？
如果連這種真實的感覺都不承認，那他也就完了。
“一種玄妙的感覺，”他像是說服自己一般喃喃一句，“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非要講出道理。”
陸羽知道他不是在提問，所以沒有接話，隻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杜成安毫無幽默感地笑了笑：“我會慢慢消化的。”
這時，拐角處走出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他走的很慌張，險些撞到陸羽。
陸羽還來不及扭頭，那年輕人已經朝馬路對麵衝過去。
她隻看到一個背影。
遠處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很快穿過他們這個十字路口，朝著鴨舌帽男的方向行駛過去。
這一波過去後，周遭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杜成安無聲站著。
回想起和小梅見麵的那一幕，心裏再次湧起莫名的淒涼之感。
他試著回憶自己進來的過程，可是，除了鳥，他一時之間居然什麼也想不起來。
這個時間差不多有半分鐘，陸羽看出他有心事，沒有打擾他。
終於，杜成安指了指白彤梅離開的方向：“我們去那邊吧，她應該還在那。”
陸羽點頭。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杜成安一邊走一邊問：“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陸羽簡潔地回答：“可以啊。”
杜成安思忖著問：“剛才我看到小梅的身體，好像有點透明，你見過這種現象嗎？”
“沒有，我們也在找答案，”陸羽說，“不過可以肯定，隻要她恢復正常，就能醒過來。”
“我想也是。”杜成安說，“不過，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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