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澤公園門口。
杜成安站在一棵樹下，四處看著。
周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夢不像夢，醒不像醒。
他抬起頭，看到樹枝上站著很多鳥。
它們一動不動。
他一開始以為是假鳥，可是對上它們的眼睛時，那小小的眼珠子微不可察地轉動著。
心裏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一輛公交車從遠處駛過來，到他跟前時，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一男一女從上麵下來。
為了避免尷尬，杜成安沒有看他們。
男女經過他身邊，直接走進公園大門。
杜成安看著公交車，裏麵還坐著兩個人，前門沒開，看來並沒打算載人。
沒一會兒，公交車啟動，掀起一陣風後，很快消失無蹤。
就在他決定四處走走時，一隻黑色小鳥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
杜成安仔細觀察著，出於職業本能，他表現的十分穩定，不急不躁。
他壓低聲音耳語般問：“你找我有事？”
小鳥‘啾’了一聲。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又問：“是不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話音一落，小鳥飛到空中，朝對麵飛過去，轉了一個圈後，又飛回到他肩膀上。
“跟著你是嗎？”他問。
‘啾’的一聲，小鳥朝馬路對麵飛過去。
雖然沒有汽車，杜成安還是按照慣例先看左邊，又看右邊，然後才朝對麵走過去。
小鳥停在對麵的樹枝上，凝視著他。
等杜成安到達，小鳥往他左手邊飛去。
杜成安無聲跟著它。
他一邊走一邊看著兩邊。
左邊是公園的圍牆，右邊是一排房子，有些開著門，露出裏麵積滿灰塵的內部空間。
他試著數棟數，但很快便亂了。
不知道過了多少棟房子，小鳥終於停了下來。
這裏是一個十字路口，也是公園的盡頭。
他下意識回過頭，隻看到長長的汽車道。
總覺得有人在監視他。
這個念頭跳的很突兀，也許是他多想了。
他收回視線，轉過頭。
當看清楚站在前麵的人，他有一瞬間的愣怔。
小梅從對麵走過來，她穿著淺咖色連衣裙，腰間繫著皮帶，頭髮捲曲地披散著。
她不是應該躺在病床上嗎？
就在他想著，從對麵走過來的人，直接忽略他往前走，根本沒注意到他。
難道不是？
他轉過身，看著往前走的人。
要是在現實，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現實？
這裏不是現實嗎？
他突然意識到，也許這裏根本不是他認知裡的世界。
“小梅。”他叫出聲。
白彤梅頓了一下腳步，扭頭看過來：“你是誰？”
杜成安徹底懵了，怎麼是小孩的聲音？而且對方顯然不認識自己。
“我想去前麵的酒吧坐坐，”白彤梅說，“但是沒有多餘的錢。”
杜成安猶豫了一下，問：“你要多少錢？”
白彤梅歪著頭，似乎思考了一會兒：“這是不對的，跟人要錢是不對的。”
“去酒吧花不了多少錢。”杜成安說，“我可以給你。”
“不用了，我要謹遵那個人的教誨。”白彤梅轉身往前走。
杜成安看著她的背影。
在樹蔭下，光線落在她的身上，隱隱的，穿過了身體，似乎有人偷偷修改了圖層的透明度。
他的心臟瞬間變得空虛寒冷，眼前一切仿如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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