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走在中間位置，仔細觀察著四周。
走廊上半部分幾乎隱藏在黑暗中，給人一種天花板很高的錯覺。
褚景悅在她後麵，他警惕地左轉又看，臉上一副慌張表情，似乎生怕有什麼忽然從背後跳出來。
她又看向前方。
蕭總監在前麵走著，腳步很穩定。
心裏稍稍安定下來。
不知走了多久，她有一種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的感覺，直到完全消失，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看看前麵。
蕭總監還在。
她又看看後麵。
褚景悅探尋地看她一眼，他的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陸羽搖搖頭，收回視線。
她一邊走一邊仔細搜查兩邊，視線從牆上裂開的縫隙掃過。
沒有什麼奇怪的殘留物，也沒有藏著按鈕、機關之類的東西。
但他們好像已經走了很久。
走廊盡頭依舊藏在黑暗中，好像夢中永遠走不出去的甬道。
她深吸一口氣。
大概因為心情平復的緣故，慢慢的，聲音再次出現，變得越來越清晰。
“這地方挺大，開發出來玩真人CS，”褚景悅越說越來勁，“找幾個想像力豐富的作家，就可以開始幹了，也不用材料，可以省下一大筆成本。”
蕭荊川很平淡地‘嗯’一聲。
褚景悅繼續說：“隻不過這地方有點陰森，不知道要怎麼改……”
陸羽抬頭看一眼。
頭頂黑壓壓的，空氣裡黴味越來越重，似乎還充斥著淡淡的腥味。
她忍不住打斷褚景悅：“我們是不是走了很久？”
蕭荊川停下腳步，轉過身，他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錶示，但行動上已經表達出了他的意思。
“你感覺走了很久？”他突然毫無徵兆地問一句。
陸羽心裏咯噔一下，點頭：“是啊，我感覺已經過了很長時間，起碼好幾分鐘。”
蕭荊川抬腕看一眼手錶，說：“才十秒。”
陸羽吃了一驚，她轉身看著來的方向，看門的距離，確實不是很遠。
空氣安靜片刻。
有那麼一瞬間，陸羽彷彿看到了某種東西，一陣輕飄飄的白煙，但很快又消失了。
她直接說了出來：“我看到那裏有一道白煙。”
蕭荊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一片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視線再遠一點，落在他們出來的位置，門依然開著，一道不算很亮的光影投射在地麵上。
除了那個地方，其他門全都關著。
凝固般的靜寂。
加上整個空間給人黑壓壓的感覺，彷彿將他們三個人淹沒在煙霧中，給人的感覺非常壓抑。
褚景悅吞了一口唾沫，他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別嚇人。”
他又敏感地問，“除了煙，你還看到什麼東西嗎？”
“沒有，”陸羽又說，“剛才走那段路的時候，我什麼也聽不見。”
她又看向褚景悅，“褚先生，我知道你當時在說話，但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褚景悅回過神來：“那個時候，你看了我一眼，”
他繼續說，“我以為你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內容，特意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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