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土坡旁邊緩緩停下。
蕭荊川開啟車門，下車後，站在鐵絲網外麵望瞭望。
土坡上長滿綠色植被，還有幾片區域被開墾過，上麵種著蘿蔔和油麥菜。
他轉過身，朝身後兩個人說：“端師傅，我跟元良一起上去。”
“行，我在這看著車子。”說著，端剛毅走到車後麵，從後備箱裏拿出兩個揹包。
“要是有人偷襲，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來支援你。”嚴元良說。
端剛毅沖他一抬下巴：“這句話還是送給你吧。”
同一時刻，嚴元良右手扶住柱子，輕輕一躍，跳進鐵絲網內。
蕭荊川如法炮製，也進了鐵絲網內。
端剛毅把兩個揹包分別給他們遞過去，然後轉身回到車上。
蕭荊川利落地背上揹包，從包裡拿出手電筒。
嚴元良跟他一樣，手裏拿著電筒。
蕭荊川用手電筒光線指了指：“你走前麵，也許能想起什麼。”
嚴元良看著他，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他轉過身，沿著當地農戶踩出來的小逕往上走。
蕭荊川問：“你剛纔是不是想說什麼。”
“是啊，”嚴元良說，“沒什麼意義的話，想了想，還是不說的好。”
蕭荊川沒有追問。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裏出現一絲奇怪的興奮感。
彷彿這個小山坡有一種無法抵抗的磁場，底下隱藏著某個神秘事件，或者某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低矮植物區域消失，前方出現高高的樹影，手電筒的光線在樹與樹的間隙晃動。
月亮的白光從樹葉的縫隙投射下來。
這時，嚴元良忽然舉了一下手臂，肘關節看起來似乎很僵硬。
他似乎想極力壓製住，但實在沒辦法。
“我想休息一下。”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蕭荊川。
蕭荊川一愣，他扭頭看看山腳，此刻，他們還能看到SUV的影子。
收回視線，他看著嚴元良：“我們才開始。”
“我不行了。”說著，嚴元良兀自走到右側，那裏一小片草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空氣陷入短暫沉默。
蕭荊川舉著手電筒，往兩邊照了照，除了雜草和樹榦，似乎沒有特別的東西。
他收回手電筒。
嚴元良垂著頭，一隻手放在後脖頸上。
蕭荊川問：“你沒事吧？”
嚴元良依舊垂著頭，說話時聲音變得嗡嗡的：“我沒事，就是有點喘不上氣。”
蕭荊川下意識深吸一口氣，判斷著空氣中是否含有有毒物質，侵擾了元良的思想。
一陣清冽的新鮮空氣鑽進來，他隻覺頭腦更加清醒。
他提醒道：“如果你覺得能控製自己，不管多困，別睡過去。”
嚴元良抬起頭，一開始目光有些迷離，漸漸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和凝重。
他放下手電筒，抬起兩隻手，用力按揉著太陽穴。
蕭荊川伸手摸了摸戒指。
整個山坡被蒙上了一層輕紗，天色彷彿變亮起來。
他垂頭看著嚴元良，有一刻，他感覺嚴元良的眼睛忽然變得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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