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內又一次陷入沉默，氣氛非常、非常凝重。
陸羽依舊盯著電梯門。
跟端師傅一比，元良看起來有些不著調，有時候還帶了點不怎麼高明的滑頭，但她知道這是他為了活下去的手段。
考慮到他對韓於莉擁有特殊的感情，她沒有覺得元良的反應很奇怪，因此也不覺得害怕。
想到這裏，她很平靜地說一句：“隻有保持好的狀態，我們纔有機會找出真相。”
嚴元良一愣，而後慢慢地點頭：“是的，我同意你的說法。”
陸羽沉默了一下，反問道：“你很在乎她嗎？”
這回輪到嚴元良沉默了，他想了想，說：“雖然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好歹是一條人命，再說她還是我的學員，我一時間難以接受。”
“我明白了。”陸羽說。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到達一樓。
陸羽走出電梯。
嚴元良慢了一步，走在她後麵。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大廳，又無聲來到小區大門口。
陸羽扭頭說：“我吃早飯去了。”
嚴元良一點頭，徑直超過她，朝天橋方向走去。
陸羽朝右手邊的小籠包店走。
路上車來人往，行道路邊上擺著一個流動的糯米飯糰攤，一個女人正在買飯糰，不時有穿著外賣製服的人騎著電動車經過。
她走進店門，看到坐在桌子後麵的秦開宇，心裏頗為意外。
秦開宇抬起頭，看到她，臉上現出一抹驚訝：“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在秦開宇心裏，他創造了陸羽。
因此，當他看到陸羽時，便覺得像見到了自己人一樣，整個人變得放鬆起來。
“是啊，挺巧的。”陸羽應道。
她朝正在包包子的老闆說：“老闆，來一籠小籠包，一碗皮蛋瘦肉粥。”
“好嘞，你先坐。”老闆應一聲，扭頭朝一個年長女性喊，“阿姨，盛一碗皮蛋瘦肉粥。”
陸羽拉開秦開宇對麵的椅子坐下。
守在外麵的老闆娘聽到聲音，從門口蒸鍋上拿過一籠小籠包，放到陸羽跟前。
除了他們這一桌，右邊還有一桌，坐著一男一女。
秦開宇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小碟子裏沾上醋，又舀了一勺辣椒，一口塞到嘴裏。
“這麼多辣椒，”陸羽問，“不辣嗎？”
“還好。”秦開宇問，“你要不要來點？”
陸羽搖搖頭。
她拿過一個小碟子，倒上醋。
年長服務員走過來，把皮蛋瘦肉粥放到她跟前。
陸羽舀了一口，送到嘴裏。
“你要蘋果嗎？”秦開宇說，“挺好吃的。”
陸羽抬起頭。
不等她說話，秦開宇已經從旁邊的口袋裏掏出一個膠袋，裏麵隻裝了四個蘋果，紅彤彤的，特別漂亮，蘋果味也很濃鬱。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忍不住說道：“這四個蘋果，差不多得四十塊吧。”
“是啊，”秦開宇有些懊惱地說，“14塊8一斤，我給看成4塊8了，結賬的時候才知道。”
“品種不一樣，”陸羽不解，“你可以選擇不要啊，結賬的時候，老闆肯定會報金額。”
秦開宇露出為難的表情，他低聲說：“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陸羽在心裏嘆息一聲，但臉上沒表現出來，怕傷到秦開宇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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